想到万欲魔窟那几个老魔头贪婪的嘴脸和开出的天价,扫把星又有点肉疼。但很快,这点肉疼就被更大的野心取代。
“这才只是开始呢…”扫把星眼中闪烁着更加阴毒和疯狂的光芒,“大天尊,你让老子在这天庭当个扫地的贱役!老子就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七公主的清白只是第一步…等你那几个女儿…嘿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阴险的计划,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扭曲。
“那玉帝…果然是个怕事的,和稀泥的高手!正好,方便老子行事!”扫把星得意地自语,“接下来…该去给那位‘贵人’报个信了…顺便,再要点‘好东西’…”他阴笑着,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脏兮兮的仙役袍子,左右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鬼鬼祟祟地朝着天庭更深处某个方向潜行而去。
……
七仙女的仙宫群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愁云之中。
紫儿被姐姐们送回了自己的“紫云宫”。宫娥们见到公主如此憔悴狼狈地回来,都吓了一跳,但在红儿严厉的目光下,无人敢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红儿亲自为紫儿沐浴更衣。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去紫儿心头的冰冷和烙印在皮肤上的屈辱感。红儿动作轻柔,避开那些青紫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多问一句。
换上一身干净的宫装,紫儿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睛红肿,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灵动和光彩。她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红儿拿起玉梳,想为她梳理依旧有些凌乱的长发。紫儿却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避开了红儿的手。
“小七…”红儿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带着哽咽。
“大姐…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紫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疏离。
红儿看着她拒人千里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小妹需要时间。“好…好,你好好休息。姐姐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红儿放下玉梳,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满心担忧地退出了寝殿,轻轻关上了门。
寝殿内只剩下紫儿一人。死一般的寂静。她依旧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侧一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李孜失控时留下的…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她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梳妆台上。镜中的影像被泪水模糊。那段被药力支配、在红云之上疯狂纠缠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夹杂着鞭打、污泥、奴隶贩子的叫嚣、女官恶毒的话语…各种不堪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抬手,将梳妆台上所有的胭脂水粉、珠钗首饰狠狠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然后,她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伏在梳妆台上,肩膀剧烈地抽动,压抑的呜咽声终于断断续续地逸出。
门外,红儿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呜咽和物品碎裂的声音,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靠在门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默默地守护着,眼中是化不开的痛楚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