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谋略比单纯的力量更有效。”项少龙意有所指,目光平静地看着敖娇娇。
他发现,这位龙族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力量强大,但心思单纯,对人情世故、权力斗争几乎一无所知。她就像一张白纸,或者说,一个拥有核按钮却不知其危险性的孩子。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谈话。
“公主殿下,东海龙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如此宏伟,想必是海中霸主?”项少龙试探着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
“那是当然!”敖娇娇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我父王可是东海龙王!统领四海之一!这方圆数万里的海域,水族亿万,都归我们龙宫管辖!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到了海里也得给我父王几分薄面!”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龙族权势的天然认同。
“龙王陛下神威盖世。”项少龙适时地恭维,心中却在盘算。龙宫势力如此庞大,若能借势……“只是不知,龙宫与陆地上的王朝,比如…大秦,可有往来?”
“大秦?嬴政?”敖娇娇撇撇嘴,一脸不屑,“一个凡间帝王罢了!我父王才懒得理会呢!上次渭河龙王那老家伙好像提过一嘴,说那嬴政搞什么‘人人如龙’,弄得人间乌烟瘴气,戾气冲天,影响了下界水脉。父王听了也就‘嗯’了一声,没当回事。”她的话无意间印证了项少龙之前的猜测——嬴政背后确实有“仙神”力量,但龙宫似乎对其观感不佳,甚至有些轻视!
这个信息让项少龙精神一振!轻视,就代表着有拉拢或利用的可能!
他不再急于打探,转而利用敖娇娇的好奇心,讲述一些凡间的“趣事”——当然,是经过他精心筛选和润色的。他讲塞外风沙的壮阔,讲江南水乡的柔美,讲市井百态的热闹,甚至讲一些兵法谋略的浅显例子,用故事的方式包装。这些对于困在龙宫、生活单调的敖娇娇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哇!你们凡人好聪明啊!居然能想到用火牛阵!”敖娇娇听得两眼放光,拍着手赞叹,“比那些只会喷水吐火的笨海妖强多了!”
“公主谬赞了,只是些小聪明罢了。”项少龙谦逊地笑笑,心中却在冷笑:嬴政,你依仗的不过是外力,论真正的智慧与坚韧,我项少龙未必输你!
他的伤势在水灵芝、龙涎露以及龙宫浓郁水灵之气的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想中快。虽然经脉受损严重,一身修为几乎全废,连那剑诀都无法再引动,但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恢复。敖娇娇见他能下床走动,更是高兴,不再满足于只在寝殿听他讲故事。
“整天闷在这里多无聊!走!本公主带你逛逛龙宫!”敖娇娇不由分说,拉着项少龙的手腕就往外走。绿珠和碧螺连忙跟上。
走出珊瑚暖阁,项少龙才真正领略到东海龙宫的浩瀚与神奇。巨大的水晶宫阙连绵起伏,晶莹剔透,折射着海底瑰丽的光线。宫殿之间,由巨大的珍珠、珊瑚、砗磲构成的桥梁和回廊相连。各种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水族穿梭其间:威武的虾兵扛着长戟巡逻,巨大的蟹将挥动着钳子,美丽的鲛人唱着空灵的歌谣,还有慢悠悠的龟丞相、成群结队发光的灯笼鱼……一切都如同神话画卷在眼前展开。
敖娇娇像只欢快的小鸟,拉着项少龙到处跑。
“看!那是父王的‘万宝殿’,里面堆满了从四海搜集来的宝贝!可惜父王看得紧,我也不能随便进去玩…”
“那边是‘育龙潭’,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在里面泡着,可舒服了!”
“哎呀!小心别踩到那只老海参!它都活了快一千年了,慢得很!”
项少龙一边惊叹于龙宫的神异,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龙宫的布局、守卫的分布、水族之间的关系。特种兵的本能让他习惯性地收集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当他们经过某些区域时,那些守卫的虾兵蟹将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轻蔑。一个人类,尤其是一个气息虚弱的人类,在龙宫这种地方,终究是异类。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尽快获得力量或倚仗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