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正气？”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嘎嘎怪笑起来，山羊胡子一颤一颤。
“小娃娃，书读傻了吧？这荒山野岭，你那点正气顶个屁用！真遇到厉害的，骨头渣子都给你嚼碎……”
他话音未落，眼中凶光乍现！一直藏在袖中的枯瘦手掌猛地探出，五指弯曲如钩，带着一股阴风，直抓李孜咽喉！
然
老头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抓向书生的手，竟然……抓了个空！眼前哪还有什么文弱书生？
“啊？！”老头骇然失色，想要抽身后退，却见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破庙消失了，神像消失了，连身下的干草堆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暗红色岩浆的炼狱！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脚下是滚烫的岩石，无数枯骨在岩浆中沉浮哀嚎！
“不！不可能！幻术？！”
老头拼命挣扎，试图调动体内妖力，却发现妖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这幻境无比真实，那灼烧灵魂的痛楚清晰无比！
“区区山魈野魅，也敢班门弄斧？”
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炼狱虚空中回荡。
……
一头肥硕健壮、皮毛湿透的野山羊，栽倒在火堆旁！
李孜上前，剥皮小刀割开山羊的喉管，放血，剥皮，开膛破肚……手法之娴熟老练，堪比积年的屠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头完整的山羊已被分割成几大块，串在几根粗壮的树枝上，架在了篝火之上。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破庙。
就在这时，庙门再次被推开。风雨裹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闯了进来。
来人一身劲装早已湿透，紧贴在虬结的肌肉上。他背负一柄用油布裹着的长剑，满脸络腮胡子如同钢针，雨水顺着胡茬往下淌。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开合间精光四射，顾盼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庙内情形——篝火熊熊，肉香扑鼻，一个年轻书生正慢条斯理地翻转着烤架上金黄油亮的羊肉，神情专注。角落里，一个破旧的书箱静静摆放。
大胡子剑客的目光在李孜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烤得滋滋冒油的山羊，最后落在地面上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水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上。
他浓眉微挑，鼻翼翕动，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随即发出一声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香的肉味！在这荒山破庙，能烤上这么一头肥羊，小兄弟，好本事啊！”
李孜抬起头，火光映照下，他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他指了指火堆对面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声音清朗：
“雨夜寒凉，壮士若不嫌弃，不妨同坐，共分此炙？食材……还算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