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现实中,李孜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
这种强行融合大道的行为,对这具年幼的身体负担实在太大。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畅快的笑容。
李孜能感觉到,真灵深处,那道金色的禁制丝线并未消失,但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染上了一层深邃的黑色,变得温顺了许多,仿佛从一条桀骜不驯的真龙,变成了一条可以被他暂时握在手中的缰绳。
——
李孜颤抖着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丹药。
这是巴清亲手为他炼制的青木丹,专用于疗愈道基创伤。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生命暖流,瞬间冲刷过李孜受损的五脏六腑与经脉。
那股因强行融合大道而带来的撕裂剧痛,在这股暖流的抚慰下,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干涸大地,迅速得到了缓解。
李孜倚在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身体正在被快速修复。片刻后,他才平复了翻涌的气血,启动了那座专门用于联络皇后巴清的单向加密通讯法阵。
法阵的光芒远比联络父皇时要柔和,如同月华般皎洁。
光影汇聚,一道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身影浮现而出,她凤目含愁,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关切与疲惫。
“乐儿,你的气息……你又乱来了?是不是又跟父皇给你安排的那些‘陪练’动手了?”
皇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一丝嗔怪与浓浓的心疼。
她似乎立刻就感应到了李孜气息的虚浮。
他连忙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不想让她担心,声音也装作轻松地说道:
“母后多虑了,孩儿只是修炼时稍稍急切了些,不碍事的。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母后您,怎么看上去如此憔??悴,可是咸阳宫中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巴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投影的身影仿佛想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颊,却只能穿透虚空,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是想你想得紧了。你父皇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把你这么小就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乐儿,你听着,在外面万事都要小心,尤其是提防天庭那边的人,王母那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很。还有……还有碧瑶的事,母后对不住你,至今还没查到她的下落……”
“母后,您别说了。”
李孜打断了她,心中一暖,却也泛起一丝苦涩,
“孩儿都明白。您自己要多保重身体,别为孩儿的事太过操劳。荧惑虽苦寒,却也是个清静之地,正好让我沉下心来修炼。您放心,孩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您和父皇失望的。”
“傻孩子……”巴清的眼眶微微泛红,“缺什么了,就跟母后说,我让商队给你送过去。记住,不管你父皇对你多严苛,你都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敢欺负你,母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母后,孩儿这边一切都好,您不必挂心。”
李孜强行压下心中因绿儿之事泛起的波澜,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这是嬴乐这个身份应有的姿态。
“父皇将荧惑封给孩儿,便是要孩儿在此地做出一番功业来。孩儿若是事事都依赖您,岂不辜负了父皇的期望?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点为难又有点渴望的神色:孩儿最近修炼《大品天仙诀》,总觉得这荧惑星上的灵气太过驳杂,火煞之气过重,虽能淬炼法力,却少了一丝调和阴阳的灵性。孩儿听闻,当年我大秦征服月宫时,曾缴获了一批太阴星君私藏的‘月桂神露’和‘太阴真水’,此二物至阴至柔,若能用来辅助修炼,定能让孩儿的道基更加圆融无暇。”
没错,李孜的修炼功法也借着奇遇的借口,早早暴露嬴政二人面前。
巴清闻言,那双凤目中原本的担忧立刻被一丝欣慰与骄傲所取代,投影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你这孩子,终于肯开口跟母后要东西了。我还以为你当真要学你父皇那般,什么苦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修炼上的事,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怎能含糊?你说的没错,孤阳不长,孤阴不生,你的仙道根基霸道有余,确实需要阴柔之物来调和。”
她的语气变得果决起来,透着大秦皇后与天下首富的强大气场:
“月桂神露’和‘太阴真水’确实是好东西,乃是太阴本源精华所聚,早已是三界罕见的奇珍。国库中的存量不多,大部分都被你父皇拿去炼制十二金人了。不过,母后的私库里,还藏着最后三瓶‘月桂神露’和一葫‘太阴真水’。我这就命人准备,三日之内,定会通过秘密航线送到你的行宫。”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愈发柔和,带着一丝宠溺:
“光有这些还不够。你如今身在荧惑,正是火煞最烈之地,正好可以修炼一门水火既济的神通。我再将自身修炼的《玄冥真解》一并传给你,此法诀善于操控天下万水,与你的《大品天仙诀》相辅相成。你只需记住,你是母后唯一的骄傲,你的修行之路,母后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谢母后!”
李孜心中一喜,面上则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感激与孺慕之情。
有了这些资源,他完善阴阳帝道的把握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