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掩耳盗铃(2 / 2)

本宫记得,仙秦的南天门计划不是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吗?他们似乎想在南天门外,建立一座属于他们自己的星港要塞,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去,不必毁掉它,只需在他们那座要塞最核心的阵法枢纽上,留下一点小小的瑕疵,一点足以在最关键时刻,让整座要塞灰飞烟灭的瑕疵。”

赤脚大仙的身影微微躬了躬,显然已经明白了她的意图。这并非直接的军事打击,而是一种警告。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入仙秦帝国最骄傲的工程之中,让他们如鲠在喉,却又抓不到任何直接的证据。

“还有,”王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嬴政最宠爱的那个小儿子,那个叫赢乐的孽障,如今正在荧惑星当他的土皇帝。你去‘看望’一下他。不必伤他,只需在他那座太子行宫上空,留下一道本宫的瑶池仙光。让他明白,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始终在本宫的注视之下。本宫倒要看看,嬴政那老匹夫,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头顶悬着一把瑶池的利剑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属下……领命。”赤脚大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他知道,娘娘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这两道命令,每一道都精准地戳在了仙秦帝国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三界这潭看似平静的池水,恐怕真的要被彻底搅浑了。

……

……

头痛欲裂。

浓郁的酒气和一种糜烂的、混杂着泪水与香粉气息。

李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寝宫奢华的穹顶,上面绘制的星辰图案正在缓慢旋转,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眩晕。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李孜撑着身体坐起,丝绸长袍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血痂又已新生的肌肤。环顾四周,那三个金发碧眼的异域伶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衣衫不整,甚至可以说是褴褛。

她们的身体蜷缩着,仿佛在睡梦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恐惧,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七弦琴倒在一旁,琴弦断了一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

李孜沉默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强迫的共饮、泼洒的烈酒、命令的演奏、被迫的舞蹈、绝望的眼神、麻木的躯体……以及他自己在酒精麻痹下,那扭曲而病态的快感。

厌恶。

对自己行为的极致厌恶,以为在宣泄,在反抗这无聊的命运,但实际上,他只是将自己的无能与烦闷,转化为了施加在更弱者身上的暴行。这与那些他鄙视的、仗势欺人的蠢货,有何区别?他李孜,何时变成了这副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是王母的禁制?还是内心深处,本就藏着这样的魔鬼?

“真……难看啊。”李孜喃喃自语。

她们还活着,呼吸微弱而均匀,似乎只是昏睡了过去。或许,该饶恕她们,将她们送走,给予一些补偿,然后忘记这场丑陋的戏剧。

不。

李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三具沉睡的娇躯。

怜悯,是帝王最不需要的情绪。昨夜,她们见到了他最不堪、最失态的一面。这份记忆,本身就是一种罪。留下她们,就等于在李孜完美的面具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污点。父皇教导过,帝国的法则第一条,就是抹除一切不稳定因素。而他,此刻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醒来后,忘了这一切吧。或者,根本不要再醒来了。”

李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没有法术的光芒,没有惊天的气势,只有一道无形的、属于太乙金仙的法则波动,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轻柔地扫过了她们的身体。

那三名女子,连同她们身上破碎的衣衫,那把断弦的七弦琴,就那样无声无息地、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分解,化作了点点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尘,继而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李孜一挥手,将她们彻底抹去,连同她们存在过的痕迹,连同他昨夜那段丑陋的记忆,一同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