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廊下的王虎等人都稍微提起了点兴趣,想看看秦昭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昭看向赵铁河:“赵头儿,你经验最丰富,请你来教授大家最实用的军中搏杀术,不求花巧,只求最快制服或击杀敌人!”
赵铁河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昭会让他来教。他沉吟片刻,也不推辞,走上前沉声道:“好!那就从最基础的‘挡’、‘劈’、‘刺’开始!战场厮杀,没那么多名堂,活下来就是好招!”
他拿起腰刀,开始演示最简洁有效的格挡和劈砍动作,虎虎生风,带着一股实战的狠辣。
秦昭看得认真,同时在心里默默将现代擒拿格斗中关于发力技巧、人体弱点、关节技的概念与赵铁河演示的古武技进行印证、融合。他发现,许多原理是相通的,只是表现形式和侧重点不同。
赵铁河教得投入,秦昭学得飞快,甚至能提出一些角度刁钻的问题,让赵铁河都偶尔需要思考一下。
轮到对练时,情况又有不同。
秦昭安排道:“赵头儿,你和我对练,帮我喂招。张兄,你在旁边看,记住发力方式和脚步移动,先用木棍练习空击。石猛…”
秦昭看向石猛,略一思索:“石猛,你不需要学这些技巧。你的力量就是最强的武器。你的训练只有一条——控制它!我会给你口令,你用三成力、五成力、七成力分别击打那根木桩(他指着院中一根用来练功的粗大木桩)。我要你精确地控制你的力量,而不是一味的爆发!”
这是一个大胆而针对性的安排。赵铁河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秦昭看出了每个人的优势和短板,并给出了截然不同却最合适的训练方案。
院子里再次热闹起来。
赵铁河与秦昭刀来棍往(用的是包了布的棍子),赵铁河不断纠正着秦昭发力姿势和角度的谬误,秦昭则凭借现代格斗理念时而提出新颖的应对思路,两人竟有些教学相长的意味。
张牧之拿着根木棍,在一旁笨拙地比划着,动作可笑,却异常认真,额头上满是汗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猛。
他站在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木桩前,听着秦昭的口令。
“石猛!五成力!击!”
石猛沉默片刻,一拳击出。
“嘭!”木桩剧烈晃动,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深度适中。
“三成力!击!”
石猛拳头略收,再次击出。
“嘭!”声音闷了一些,拳印浅了不少。
“七成力!击!”
石猛眼中红芒微闪,拳头带着恶风砸落!
“轰!!”木桩上半段直接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廊下的王虎等人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化为惊惧。
石猛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困惑?他好像也在尝试理解“控制”的含义。
秦昭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下令:“很好!记住这种感觉!下次,七成力,我要木桩裂而不碎!继续!”
他转向看得目瞪口呆的赵铁河和张牧之:“我们也继续!”
晨光熹微中,破败的院落里,四人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投入了这看似古怪却极具针对性的训练。
汗水滴落,肌肉酸痛,呵斥与口令声交织。
廊下的嘲讽声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些复杂的、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
秦昭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让这支拼凑起来的队伍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将现代的管理和训练理念,注入到这个古代诡异的武侠世界之中。
基础的改变,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