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人命,耽搁不得。”秦昭态度坚决,“而且,如果真是黑风寨所为,他们处理完现场,很可能很快就会撤离。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或许还能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赵铁河和石猛:“赵头儿,你的伤…”
“无妨!”赵铁河一摆手,眼中闪过厉色,“老子还撑得住!若真是那帮杂种干的,老子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石猛默默拿起靠在墙边的、临时用粗木和铁条加固的狼牙棒(鼠王獠牙尚未打造成型),用行动表明态度。
张牧之脸色发白,却鼓起勇气道:“在…在下也去!或许…或许能帮上忙…”
秦昭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张兄,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留守衙门,继续整理卷宗,尤其是…关注与‘济世堂’吴掌柜、以及近期药材收购相关的任何记录。我总觉得,这批货急要得蹊跷。”
张牧之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在下明白!”
事不宜迟,秦昭、赵铁河、石猛三人简单准备了些清水和干粮,带上兵器,牵着那匹识途的骡子,立刻出发,径直赶往城南外的红泥洼。
栖霞城周边地势荒凉,越往南走,人烟越是稀少。官道逐渐变得坑洼不平,最终消失在荒草甸中。根据骡子的指引和赵铁河的辨认,他们很快偏离了主路,踏入了一片地势逐渐起伏、土壤颜色愈发暗红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腥和腐朽植物的气味。
“灵性感知”在这里似乎受到了一些干扰,变得有些迟滞。秦昭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微弱的、混乱的能量场,让人心神不宁。
“就是这附近了。”赵铁河勒住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沟壑纵横、芦苇丛生的荒地,“都小心点,这地方邪性,容易迷路,也容易中埋伏。”
石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狼牙棒。
秦昭跳下马,仔细勘察地面。很快,他就在一片被踩踏过的红泥地上,发现了几道新鲜的车辙印和纷乱的马蹄印!
“这里有痕迹!跟我来!”
三人循着痕迹,小心翼翼地向一片低洼的芦苇荡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痕迹越清晰,甚至开始出现零星散落的货物碎片——撕裂的麻布袋、踩烂的山菌、还有…一抹溅在芦苇秆上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芦苇,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然收缩!
一片不大的洼地中央,景象惨不忍睹!
两辆运货的板车倾覆在地,已经被砸得稀烂。货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大多被践踏毁坏。地上躺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服饰正是货行伙计的打扮!他们的死状极惨,几乎被乱刀分尸,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抵抗和残酷的虐杀!
而在不远处,一具穿着绸缎衣裳、体型微胖的尸体被单独拖拽到一块大石旁,面目全非,但通过残留的衣物和体型,依稀可以辨认出,正是货行掌柜周福!
他并非被刀剑所杀,而是…被一根粗大的、削尖了的木桩,从口腔贯穿后脑,死死地钉在了岩石上!双眼圆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物!
“畜生!!!”赵铁河看到这惨状,目眦欲裂,怒吼出声!这种残忍的手法,已然超出了寻常劫匪的范畴!
秦昭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怒火,“灵性感知”全力运转,仔细扫描着整个现场。
没有邪气,没有妖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死亡以及…一股刻意留下的、嚣张无比的暴戾和恶意!
“不是黑风寨…”秦昭忽然沉声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贯穿周福头颅的那根粗糙木桩上。
在那木桩的顶端,被人用鲜血,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极其简陋、却让人脊背发寒的图案——
那是一个圆,里面点了一个点。
看上去,就像一只…冷漠俯视的眼睛。
而在那只“眼睛”的下方,还有两个用血写成的、扭曲的字:
“吴”。
以及,
“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