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你的伤…”张牧之担忧道。
“无妨,必须尽快!”秦昭态度坚决。他不能让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被销毁或转移。
在村民的引路下,众人很快来到了那个所谓的“鬼哭洞”。洞口隐蔽在半塌的采石场废墟中,入口处还残留着被赵铁河和石猛暴力破除的陷阱痕迹——几根淬毒的尖刺和一张破碎的、沾染着腐蚀性液体的网。
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和血腥混合的怪味。空间不大,却被粗糙地分割成了几个区域。一处堆放着各种晒干的、或是浸泡在液体中的怪异草药和虫豸标本;另一处则是一个简陋的石台,上面散落着沾满血污的刀具和镊子,甚至还有几块未处理完的、明显变异的动物器官,令人作呕!
最深处,一块巨大的石板被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通道,里面散发着更浓的邪异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那被押来的学徒颤声道。
赵铁河一马当先,持刀警惕地钻了进去,石猛紧随其后。秦昭在张牧之的搀扶下也跟了进去。
四壁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黑风峪祭坛和苦水村水潭底的图案同源!中央是一个石砌的池子,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不断冒着气泡的粘稠液体,散发出与污染水源同质的能量波动!池子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祭坛,上面供奉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狰狞的狼头雕像,与血狼祭坛的图腾一模一样!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墙边的一个粗糙木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兽皮纸和几枚用于记录的玉简!
“妈的!果然是个贼窝!”赵铁河骂道。
秦昭强忍着不适,走到木架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兽皮纸。上面用潦草却精准的笔迹,记录着苦水村不同牲畜在饮用污染水源后,发生变异的时间、症状、战斗力变化、乃至死亡后的解剖数据…冰冷、详细,仿佛在记录实验品而非生命!
他快速翻阅着其他的记录,内容触目惊心!除了苦水村,还有附近其他几个村落也被标记为“潜在观测点”!甚至…还有几页提到了针对“人族低阶修士”的初步污染试验设想!
而在一枚黑色的玉简中,秦昭注入一丝微弱的气血,里面浮现出的信息更是让他瞳孔收缩!
里面不仅记录了实验数据,还有几份与一个代号为“狼吻”的上线的通讯记录!内容涉及实验进度的汇报、资源的索取、以及…提及了“圣教”正在策划的、一场针对“黑石城戍边军”的更大规模的“播种”行动!时间,就在近期!
“这群疯子!”赵铁河也看到了部分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想用这鬼东西污染边军?!”
“证据确凿!”张牧之脸色惨白,“必须立刻上报!”
秦昭将所有的兽皮纸和那枚最重要的黑色玉简小心收起。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墨绿色的池子和狼头雕像上。
“毁了这里。”他冷声道。
赵铁河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挥刀,狂暴的刀气将祭坛和狼头雕像劈得粉碎!石猛也低吼着,几拳将那个散发着污染能量的池子砸得崩塌,墨绿色的液体四溅,被他的拳套上的煞气迅速蒸发净化!
整个地下密室很快就在两人的暴力拆解下化为一片废墟。
做完这一切,众人押着面如死灰的邪修学徒,退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回到地面,夜色已深。苦水村的村民点起了火把,看到被擒获的罪魁祸首和被端掉的实验室,纷纷跪地磕头,感激涕零。
秦昭却心情沉重。手中的证据指向了一个更庞大、更恶毒的阴谋。圣教、归墟之种、针对边军的行动…这绝不是他们一支小小协从队伍能够处理的。
必须立刻返回黑石城,将证据交给沈厉!无论他态度如何,此事关乎边境安危,已不容拖延!
“立刻整顿,连夜返回黑石城!”秦昭下达命令,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苦水村的案子,破了。但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