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意味深长,既是警告,也仿佛…是一种冰冷的提醒。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椅背,拿起另一份卷宗,不再看他们一眼,“黑狱的人会来接手犯人。”
彻底的冷漠,彻底的拒绝。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疑点,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按下,封存于无形的冰层之下。
“寂灭之牙”四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心中那点因完成任务和获得证据而燃起的火焰,被彻底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更深的不安。
他们沉默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秘密和冰冷,都隔绝在了身后。
走在阴冷的廊道里,无人说话。
直到远离主堡,赵铁河才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压抑的低吼:“操!他根本就没当回事!那本笔记…那玉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牧之脸色苍白,喃喃道:“他在隐瞒…或者说…他在保护什么?”
秦昭捂着依旧作痛的胸口,目光幽深地望着堡垒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沈厉的冷漠,比直接的否认更可怕。
那意味着,他们触及到的黑暗,可能远比想象的更深。而他们这支小小的“寂灭之牙”,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或许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尘埃亦有獠牙。
证据被夺,线索被掐断。
但真相,不会永远被埋没。
“先回去。”秦昭的声音沙哑却平静,“疗伤,变强。”
然后,等待。等待下一个,撕开冰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