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那高瘦队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谁跟你们是同僚?一群连编制都没有的协从役,也配跟我们称同僚?”
他的目光落在秦昭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你就是那个从边城来的秦昭?听说有点小聪明,很会惹事?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黑石城,不是你们那种小地方。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尤其是…你们这种来路不明、只会哗众取宠的货色。”
他的话比那些队员的嘲笑更恶毒,直接指向了身份和出身,带着居高临下的羞辱。
“你他妈说谁货色!”赵铁河再也忍不住,猛地踏前一步,厚背刀嗡鸣作响,凝脉境后期的气势轰然爆发,压向对方!
那高瘦队长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料到赵铁河竟有如此修为,但他身后几名队员立刻上前一步,同样释放出气息,其中两人也是凝脉中期,合力之下,反而将赵铁河的气势压了回去!
“怎么?想动手?”高瘦队长冷笑,手按上了剑柄,“以下犯上,袭击正式队员?按玄天司律,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就地格杀!”
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张牧之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符箓。石猛低吼着,挡在了秦昭身前。
秦昭再次拉住了几乎要暴走的赵铁河。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高瘦队长和他身后那些满脸戏谑的队员,将他们的面容和徽记牢牢记住。
然后,他微微侧身,让开了甬道中央,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不敢。赵头儿一时冲动,还请见谅。人犯要紧,诸位请先行。”
他的退让,反而让那高瘦队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讥讽更浓:“算你识相。”
他冷哼一声,带着队员,趾高气扬地从秦昭他们让出的通道走过,经过时,还有人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赵铁河。
“呸!什么玩意!”那三角眼队员走过时,还故意啐了一口。
肆无忌惮的羞辱。
直到那队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另一端,赵铁河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被砸得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操!老子迟早宰了这群王八蛋!”
张牧之也是气得眼圈发红,声音发颤:“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秦昭默默地看着那队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刚才的退让,并非怯懦。而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高瘦队长按在剑柄上的手,蕴含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其修为和装备绝非赵铁河能敌。一旦冲突爆发,他们这支伤痕累累、实力不整的小队,绝对讨不到好处,反而会给对方送上动手的借口。
沈厉的冷漠,正式队员的欺压…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他们:在这黑石城,在这玄天司,他们无依无靠,步步荆棘。
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清真相,就不能逞一时之勇。
“记住他们。”秦昭的声音冰冷,如同淬火的刀锋,“第七巡狩小队,队长‘冷锋’周通。今日之辱,他日必还。”
“但现在,”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愤懑不平的同伴,“我们需要的是时间,是力量。”
耻辱,如同毒药,可以腐蚀意志,也可以…淬炼刀锋。
“寂灭之牙”的獠牙,在这一次次的打压和羞辱中,正悄然磨得更加锋利,也更加…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