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密室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死寂。
秦昭走入密室,身后的金属大门无声合拢,彻底隔绝了内外。
他走到距离沈厉约三丈远处停下,躬身行礼:“卑职秦昭,参见巡察使大人。”
沈厉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秦昭身上,没有任何审视,没有任何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力陡增。
良久,沈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般刺入耳膜,带着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寒意:
“黑石谷地,做得不错。”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但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赞赏,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陈述。
紧接着,他的话锋骤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
“但你要清楚,不错,不代表你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刮过秦昭的脸颊:“协从。编外。工具。这是你们的定位,也是你们唯一的价值。”
“偶尔的亮眼表现,可以是运气,可以是搏命,但绝不能是…常态,更不能是…野心。”
他微微向前倾身,虽然距离未变,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瞬间倍增,仿佛一座冰山轰然压顶!
“郑撼的队伍,是玄天司在黑石城的脸面。你们打了他们的脸,就是在打玄天司的脸,就是在打…我的脸。”
“我需要的,是听话、好用、能在该死的时候毫不犹豫去死的刀,而不是一柄会自作主张、甚至会割伤主人的…凶器。”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认清你的位置。摆正你的态度。”
“有些风头,出一次,是侥幸。出两次,就是…愚蠢。”
“而愚蠢的工具,通常…活不长。”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轻轻吐出,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
没有咆哮,没有怒斥,只有这平静到极致的、冰冷的警告和…死亡预告。
秦昭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体内的气血仿佛都要被冻结。但他强行稳住心神,压下所有情绪,目光低垂,语气恭敬却不见丝毫慌乱:
“卑职…明白。谢大人教诲。”
沈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他很久,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最终,他直起身,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明白就好。下去吧。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幽蓝色的光柱微微晃动,沈厉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光影之中,变得模糊不清。
“是。”秦昭再次躬身,缓缓退后,直到门口,才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走了出去。
门外,那名近卫修士依旧如同雕像,看也没看他一眼。
秦昭面无表情,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回走。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沈厉的警告,比他预想的更直接,更冰冷,也更…致命。
那不是商量,不是提醒,而是最后通牒。
要么继续当好默默无闻、随时可弃的“工具”,要么…死。
然而,在那冰冷的死亡威胁之下,秦昭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
沈厉…似乎在害怕?
害怕他们这支意外崛起的“协从”小队,会失控?会捅破某些他不愿被捅破的盖子?
这反而让秦昭更加确定,他们之前的方向,没有错。
只是,接下来的路,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隐忍。
獠牙需藏,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