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份烙印着玄天司云纹和血色“绝密”字样的玉简被递到四人面前。
“以血为契,神魂为誓。签!”
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秦昭率先划破指尖,将血滴按在玉简上。瞬间,他感到一丝极其阴冷的能量顺着指尖侵入,缠绕在神魂之上,形成了一道恶毒的禁制!一旦试图泄露相关记忆,禁制便会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赵铁河、张牧之、石猛也只能照做。
当最后一道血契完成,近卫收回玉简,冷漠道:“记住你们的誓言。好自为之。”
说完,两人身影一晃,再次如同鬼影般消失在哨所的阴影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定还在附近监视!
绝对的武力压制!毫不留情的制度碾压!
四人站在原地,如同四尊冰冷的雕像。空气中弥漫着屈辱、愤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用命换来的发现,他们看到的惊人壁画,他们对抗的诡异傀儡…所有的一切,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夺走,盖上“绝密”的烙印,封存在无声的黑暗里。
甚至连谈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回到冰冷的营房,关上门。
赵铁河猛地一脚踹翻了一张破桌子,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张牧之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石猛蹲在角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咕噜声。
秦昭缓缓坐到冰冷的炕沿,摊开手掌。那枚黑色罗盘依旧在微微发烫,袖中的晶片冰冷刺骨。
绝密?封口?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沈厉以为夺走了碎片,布下了结界,种下了禁制,就能彻底掩盖一切吗?
他错了。
有些东西,是夺不走的。
比如记忆。
比如…仇恨。
比如,这颗已然窥见黑暗一角、并决意要将其彻底撕裂的…寂灭之心!
禁制锁得住言语,却锁不住思想,更锁不住…野心!
秦昭闭上眼睛,地宫壁画的每一笔每一划,那傀儡的每一个细节,沈厉那冰冷而急切的姿态…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重现。
归墟计划…寂灭之力…前朝玄天司…黑色羽毛…
真相的碎片,已然在他心中悄然拼接。
虽然依旧模糊,但方向,已然指明。
他缓缓握紧手掌,罗盘的棱角硌得生疼。
沈厉…玄天司…
你们想掩盖的,偏偏是我要揭露的。
你们畏惧的,终将成为我撕裂你们的…獠牙!
等着吧。
沉默,只是为了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封口之下,暗流汹涌。绝密之中,杀机已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