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因血契禁制,一个字也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肆意污蔑!
石猛发出狂暴的咆哮,就要扑上去!
“石猛!”秦昭厉声喝止,一步上前,挡在了老吏身前。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仿佛有黑色的冰焰在燃烧。
他弯腰,捡起那份轻飘飘的卷轴,和那个装着微薄赏赐的小布袋,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看向那被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的老吏,用一种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语气,缓缓道:“谢巡察使大人…赏赐。我等,铭记于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吏被秦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哼了一声:“算…算你们识相!哼!”说完,不敢再多待,慌忙转身溜走了。
破门再次关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河死死盯着秦昭手中的卷轴和布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阻止他?为什么要接下这屈辱的“赏赐”?
秦昭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一点点地,将那份卷轴和那个布袋,攥紧,再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卷轴的材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布袋中的灵砂相互摩擦,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
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狠狠地攥进这掌心之中!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三位同伴那写满憋屈和愤怒的脸庞。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淬火后般的冰冷与坚定:
“因为…我们还需要这五十灵砂和三瓶丹药来疗伤。”
“因为…我们还没到死的时候。”
“因为…”
他猛地将攥紧的拳头狠狠按在自己的心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破这冰冷的营房,直指黑石城那森严的堡垒!
“这份‘赏赐’…和今天的‘功劳’…”
“我会让他们…用血!”
“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话音落下,营房内只剩下四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无边的憋屈和愤怒,并未消失,而是在秦昭那冰冷彻骨的誓言中,被强行压缩、凝聚…化作了一颗深埋在所有人心中、等待着破土而出、焚尽一切的…
复仇的火种!
功劳被夺?赏赐羞辱?
这不过是…又一次将刀刃磨得更利的磨刀石罢了!
寂灭之牙的獠牙,从未如此渴望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