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河一咬牙,上前用厚背刀小心翼翼地撬动长匣的卡扣。张牧之也紧张地捏紧了符箓。
咔嚓。
一声轻响,卡扣弹开。那复杂封印的主要作用是隔绝内外探查和防止暴力开启,并未在物理锁扣上设置太多阻碍。
秦昭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了匣盖。
一股冰冷刺骨、混合着某种奇异药草和…血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匣内景象,让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长匣内部,铺着厚厚的、浸泡过某种秘药的暗红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勾勒出纤细却已然开始发育的身形。她的手腕、脚踝乃至脖颈上,都戴着某种漆黑金属打造的、铭刻着诡异符文的枷锁,那些枷锁正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与长匣本身的封印相连,似乎不仅禁锢着她的行动,更在压制和抽取着她的…某种力量!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心口位置,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种暗绿色的、如同呼吸般微微搏动的光芒!那邪异波动的源头,正是于此!那光芒每一次搏动,都让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眉头因痛苦而紧蹙,仿佛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而她裸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一些新旧交替的、似乎是针孔和切割留下的细微痕迹…仿佛她早已被当成了某种…实验品!
“活…活人祭品?!”张牧之失声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他们…他们竟然用活人…而且还是…”
赵铁河也瞪大了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混合着恶心感直冲头顶:“操他妈的沈厉!操他妈的玄天司!他们…他们竟然干这种天理不容的勾当?!把这小姑娘当成货物一样塞进匣子里?!送给蛮族那些杂碎?!”
一切的疑团,瞬间有了一个可怕却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沈厉如此重视此物,不惜杀人灭口!为什么此物需要如此严密的封印!为什么必须送往与玄天司敌对的蛮族据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物品!这是一个活生生的、被进行了某种邪恶改造或作为某种“容器”的…祭品!一个用来与蛮族进行某种黑暗交易或实施某种恐怖计划的…关键“道具”!
地宫的实验…归墟的计划…寂灭的力量…眼前这活人祭品…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狰狞地串联在了一起!
玄天司光鲜外表之下隐藏的黑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和…毫无人性!
秦昭死死盯着匣中少女那痛苦而苍白的脸庞,看着她心口那诡异的搏动光芒,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轰然爆发!
沈厉!玄天司!
你们…该死!!
然而,就在这时——
或许是匣盖开启打破了某种平衡,或许是外界的气息刺激,匣中的少女,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
她…快要醒了。
或者说…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快要…压抑不住了。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进入了…更加恐怖和不可预测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