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并未咄咄逼人,只是公事公办,让张牧之逐一核对账目。那千户漏洞百出,汗如雨下,最终在王阎杀人的目光中,不得不“承认”部分“管理不善”,并“自愿”吐出大笔亏空,填补仓库。
秦昭见好就收,并未深究,但却当众重申了巡察使衙门的权威,并“建议”王阎对麾下严加管束。
王阎铁青着脸,带着面如死灰的千户离去。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新任巡察副使,不仅敢硬刚,更懂得用规则杀人!谁再敢明着挑衅,就是自寻死路!
暗的不行,便来更阴险的。
几日后,黑石城内突然流传起一些恶毒的谣言。
有说秦昭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是因为暗中投靠了蛮族,出卖了沈厉,如今是蛮族的内应。
有说秦昭修炼的是邪功,靠吸食他人气血提升修为,之前协从营失踪的人都是被他害了。
还有说秦昭与总部特使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实则是总部的傀儡,来黑石城搜刮资源的…
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极具煽动性,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播,试图动摇秦昭的民心基础。
老鬼和张牧之焦急万分,提议严查谣言来源。
秦昭却再次摇头,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让张牧之将巡察使衙门近日清查出的几起克扣军饷、倒卖物资、欺压士卒的案例,整理成文,公布于众,并宣布将追回的赃款,全部用于抚恤此前守城战中的伤亡士卒家属。
同时,他每日例行巡视防区,亲自慰问伤兵,发放抚恤,解决实际问题。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当民众和军士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看到秦昭一如既往地与他们站在一起,那些恶毒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
“放他娘的狗屁!秦统领要是蛮族内应,会带我们杀蛮子?”
“邪功?秦统领发的抚恤金可是真金白银!以前那些官老爷呢?屁都没有!”
“谁再敢污蔑秦统领,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民心不仅未被动摇,反而更加凝聚!
秦昭的声望,在一次次风波中,不降反升,愈发稳固。
然而,秦昭心中并无喜悦。他知道,这些明枪暗箭,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危机,来自那座沉寂的巡察使府邸深处,来自那位高深莫测的总部特使,以及…城外虎视眈眈的蛮族和隐藏的邪教。
必须尽快…
这一日,张牧之神色凝重地送来一份密卷。
“秦兄,这是从沈厉书房暗格中发现的…用密文书写的手札,破损严重,我勉强破译出一部分…内容…很是惊人!”
秦昭接过密卷,“能量分析”视野下,那残破的纸张上,残留着微弱的、与那邪教主教同源的邪恶波动。
张牧之压低声音道:“上面似乎记载了…某种…沟通‘深渊’、引导‘古兽’的…仪式地点…就在黑石城附近!而且…提到了…需要大量的‘寂灭能量’和…‘鲜活祭品’!”
秦昭瞳孔骤缩!
引导古兽?!祭品?!
难道…沈厉和归亡教,不仅仅是想召唤深渊魔物,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那日地脉暴动时惊鸿一瞥的…地脉古兽?!
而大量的寂灭能量…莫非…
就在这时——
嗡!
他怀中的黑色罗盘,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指向了…巡察使衙门地下深处的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衙门后院,突然传来一名吏员惊恐的尖叫声!
“大人!不好了!地…地窖!地窖在冒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