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沉默片刻,缓缓道:“佥事大人所言,确有道理。然…鬼宅之内,邪阵凶险,怨灵肆虐,更有…炼制魂晶、操控邪物之实据。此等行径,已非‘行差踏错’可言,恐…触及玄天司底线。若轻拿轻放,恐寒了将士之心,亦损总部法度威严。”
他软中带硬,点出此事严重性,并再次抬出“总部”。
刘佥事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笑容淡了几分:“法度威严,自然要紧。但…证据呢?秦巡察使所说的邪阵、魂晶、操控邪物…可有…确凿无疑、能经得起推敲的…铁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秦巡察使,办案…要讲证据链。人证?物证?旁证?缺一不可。若是些…来历不明、似是而非的东西,贸然呈上,非但扳不倒树大根深的豪族,反而…容易引火烧身,自毁前程啊!”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暗示秦昭手中的证据不足为凭,若强行追究,慕容家反扑之下,他自身难保!
秦昭与刘佥事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碰撞。
片刻后,秦昭忽然微微一笑:“佥事大人提醒的是。证据…确需扎实。此案…或许还需…进一步核查。”
他仿佛…服软了?
刘佥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笑容重新绽放:“呵呵,秦巡察使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年轻人,懂得进退,前途无量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昭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既如此,那本官就放心了。鬼宅一案,便由秦巡察使…酌情处理吧。本官…期待你的‘妥善’结案陈词。”
说完,他带着两名校尉,志得意满地离去。
送走刘佥事,老鬼立刻忍不住骂道:“妈的!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来给慕容家当说客的!还威胁我们!”
张牧之面色凝重:“秦兄,我们手中证据虽可指向慕容家,但正如刘佥事所言,人证已死,物证亦可被辩为栽赃陷害…若慕容家矢口否认,并反咬一口,我们确实…处境艰难。”
秦昭坐回主位,眼神幽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刘佥事的出面,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果然与慕容家勾结极深!其态度之强硬,反而让秦昭更加确信…鬼宅之事,绝不仅仅是慕容家为了私利那么简单!背后必然牵扯到…更大的阴谋!甚至…可能与总部某些人的“归墟计划”有关!
他们越是急于掩盖,就说明…那里隐藏的秘密…越是惊人!
“他们想息事宁人…”秦昭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们…便如他们所愿。”
“什么?”老鬼一愣。
“明面上,结案。”秦昭目光锐利,“鬼宅案,可对外宣称,乃百年怨灵作祟,结合地脉异动,现已平息。至于慕容家…只字不提。”
“暗地里…”他声音陡然转冷,“老鬼,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地下渠道,给我盯死百兽山庄!查!慕容桀!查所有进出山庄的可疑人员和物资!特别是…与魂晶、寂灭能量相关的一切!”
“张兄,整理我们手中所有关于慕容家、刘佥事、以及…总部可能与此事相关人员的能量特征和往来记录!我要最详细的比对分析!”
“石头,整肃卫队,提高戒备,防止狗急跳墙!”
“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退缩了。”秦昭眼中寒光凛冽,“然后…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找到…真正的铁证!给予…致命一击!”
“是!”三人精神一振,凛然领命。
示敌以弱,暗度陈仓!
刘佥事和慕容家以为施压成功,却不知…已然激起了寂灭之牙…更强烈的狩猎欲望!
州府这场暗战,已从试探…进入了…真正的搏杀阶段!
秦昭望向窗外,天南城繁华依旧,但其下隐藏的黑暗,已在他眼中…愈发清晰。
慕容家…刘佥事…归亡教…
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