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考功司的方向:“赵德明被抓,刘佥事现在…一定如坐针毡,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到了哪一步。我们主动送上门,反而会打乱他的阵脚。”
“而且…”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枚令牌…牵扯太大。刘佥事背后的势力,未必知情,甚至…可能也被蒙在鼓里。我正好…借刘佥事的手,把这颗雷…扔回给他背后的人!”
“我要看看…面对这枚可能炸死所有人的令牌,他们内部…会不会…先乱起来!”
老鬼和张牧之面面相觑,被秦昭这大胆至极的谋划惊住了。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
但…细细一想,这或许是打破僵局、引蛇出洞的唯一办法!
“妈的!干了!”老鬼一咬牙,“老子陪你走一趟!”
“不。”秦昭摇头,“我独自去。你们留守官邸,加强戒备,防止狗急跳墙。”
计议已定。
秦昭带着那份精心准备的“案情简报”副本(隐去了最核心的能量分析数据),孤身一人,前往考功司。
考功司值房外,气氛凝重。守卫见到秦昭,眼神复杂,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很快,秦昭被请入值房。
刘佥事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和煦笑容,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其眼底深处隐藏的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呵呵,秦巡察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刘佥事故作轻松地开口,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秦昭拱手行礼,面无表情,直接将那份简报放在书案上:“启禀佥事大人,下官昨夜奉命查办漕帮沉尸案,有所进展,特来呈报。”
刘佥事目光扫过简报封面,眼角微微一跳,笑道:“哦?听说秦巡察使昨夜动静不小啊,连赵大人都请去‘协助调查’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语带双关,试探之意明显。
秦昭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平静道:“案情确有重大突破。不仅缴获大量违禁幽魂木,擒获主犯,更…发现一紧要证物,牵扯甚广,下官不敢擅专,特请大人过目。”
刘佥事笑容微僵,拿起简报,缓缓翻开。
当他看到那枚染血令牌的描摹图以及“疑似总部巡天监察使信物”、“可能遇害”等字眼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指猛地一抖,简报差点脱手!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瞬间收缩的瞳孔和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依旧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震惊与…恐惧!
“这…这是…”刘佥事声音干涩,抬头死死盯着秦昭,“此物…从何而来?!”
秦昭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从漕帮水鬼堂主李奎身上搜出。据其初步交代(秦昭故意夸大),乃是从半年前沉船现场附近…‘打捞’所得。”
“打捞…”刘佥事脸色煞白,喃喃自语,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秦昭 subtly 地施加压力:“此案…已超出下官职权范围。下官已将此简报同时呈送巡按御史及镇守使府。想必…不久之后,总部亦会知晓。该如何处置,还请佥事大人…示下。”
他这是在告诉刘佥事:事情已经捅出去了,捂不住了!你看着办!
刘佥事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秦昭,眼神中充满了惊怒、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死死攥着那份简报,指节发白,沉默了足足十息。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巡察使…做得对!此事…确实…事关重大!…本官…需立刻…斟酌上报!你…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秦昭心中冷笑,目的已达到,不再多言,躬身行礼:“是。下官告退。”
转身离开考功司值房。
身后,传来刘佥事压抑不住的、急促的传讯玉符波动声…以及…一声清脆的、瓷器被狠狠摔碎的脆响!
秦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鱼饵已抛出…接下来,就看…哪条鱼…先沉不住气了!
内部的裂痕…已然产生!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