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庆祝气氛,随着秦昭捕捉到观星台方向那一闪而逝的怨毒波动,而悄然凝滞。杯中的灵酒似乎也失去了甘醇,只余下冰冷的现实。
周福和张校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们虽未直接感知到那波动,但从秦昭骤然锐利的眼神和鬼鸦瞬间绷紧的身躯中,读出了无声的警报。
“秦指挥…”周福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秦昭缓缓将杯中残酒饮尽,目光仿佛穿透了庭院的高墙,直刺那座孤悬于城东、如同毒瘤般的观星台。
“庆祝,到此为止吧。”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与沈厉之间,已非简单的立场之争或利益冲突。自黑石峡谷祭坛开始,到断魂崖兽潮,再到迷魂涧袭杀…每一步,都是你死我活的搏杀。他欲将我除之而后快,我亦毁其根基,断其前程。”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如铁:“如今,他金丹修为未失,党羽犹存,盘踞观星台,如同受伤的凶兽,舔舐伤口,积蓄毒液。总部的一纸停职令,困不住他多久。一旦让他缓过气来,或是总部局势有变,他第一个要撕碎的,必然是我,以及所有站在我这边的人。”
“此仇,已是不死不休。”秦昭最后五个字,掷地有声,如同宣判。
庭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周福和张校尉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深知秦昭所言非虚。沈厉此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如今被逼到如此境地,其反扑必将疯狂而酷烈。
鬼鸦沙哑开口,独眼中寒光闪烁:“那就…先下手为强。”
秦昭看向鬼鸦,摇了摇头:“观星台如今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且有金丹领域笼罩,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赵乾监察使态度暧昧,不会允许我们公然内讧。此刻主动出击,正中他下怀,予他口实。”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等待?”张校尉不甘道。
“等待,但不是被动等待。”秦昭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沈厉如今最大的倚仗,无非三点:其一,自身金丹中期修为;其二,盘踞观星台的地利和可能隐藏的底牌;其三,总部可能存在的靠山以及玄天司特使身份的残余影响力。”
他站起身,在庭院中缓缓踱步,分析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三点上,逐步削弱他,逼他露出破绽!”
“第一,修为上,我们短期内难以正面抗衡,但可以限制其恢复和行动。周家主,烦请你动用一切资源,严密监控观星台的一切物资进出,尤其是疗伤和恢复类的资源,能断则断,能拖则拖。同时,散播消息,夸大其伤势,动摇其党羽军心。”
周福眼中精光一闪:“明白!断其粮草,攻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