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呈文,秦昭盖上自己的副使印信,亲自前往佥事厅递交。
佥事厅内,刘佥事看到秦昭去而复返,并且递上这样一份“不识时务”的呈文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秦副使!”刘佥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吗?!”
秦昭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回佥事,下官依法办案,有证有据,程序合规。若赵员外清白,调查自可还其公道;若其有罪,法理难容。此乃玄天司职责所在,下官不敢徇私枉法。”
“你…!”刘佥事气得手指发抖,指着秦昭,“好!好一个依法办案!秦昭,你不要以为有总部嘉奖,就可以在州府为所欲为!赵家不是你能动的!这案子,本官不准!”
“佥事大人,”秦昭抬起头,目光直视刘佥事,眼神锐利如刀,“按司内规制,副使有权对管辖范围内证据确凿的案件提请行动。若佥事认为下官调查有误,或证据不足,请明确指出。若佥事无正当理由驳回呈请,下官…有权越级上报总部监察殿裁决!”
“你敢威胁本官?!”刘佥事勃然大怒,金丹期的威压忍不住释放出来,整个佥事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秦昭在那威压下,身形挺拔如松,寂灭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抵消着压力,声音依旧清晰:“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依法办事。”
四目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刘佥事死死盯着秦昭,眼中杀机闪烁。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凝脉修士,竟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若真让他闹到总部,自己纵容邪阵、包庇豪族的事情恐怕也捂不住!
僵持片刻,刘佥事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笑道:“好!既然秦副使如此‘秉公执法’,本官就依你!呈文留下,本官会…‘酌情’处理!你可以回去了!”
他刻意加重了“酌情”二字,显然是缓兵之计。
秦昭心中冷笑,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就范,但今日目的已达到——态度已亮明,案子已正式摆上台面!
“下官告退。”秦昭拱手一礼,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看着秦昭离去的背影,刘佥事一把将桌上的呈文扫落在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非要找死,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他低声咆哮,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赵员外…看来,得让你亲自出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消失了!”
秦昭硬顶压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巡察司内部小范围传开。有人佩服他的胆量,有人嘲笑他的愚蠢,更多人则在冷眼旁观,等待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而秦昭,回到小院后,则悄然取出了那枚加密玉简和一枚得自周福的、用于紧急联络的传讯符。
“水已经搅浑,接下来,该引蛇出洞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依法查办,是他明面上的旗帜;而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赵家,刘佥事,以及他们背后的阴影,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