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正使闭关,司内事务由本官全权处理!”刘佥事厉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若有阻挠或非议者,以同谋论处!”
“是!卑职明白!”执事不敢再言,躬身退下,匆匆去传达命令。
厅内重归寂静,刘佥事踱步到书案前,看着案上那份关于苏家灭门案的卷宗,眼神变幻不定。秦昭这一手,打乱了他所有的布置。现在,不仅外部调查受阻,内部也出现了信任危机。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在事情彻底失控前,稳住局面,并…除掉秦昭这个心腹大患!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神识沉入,向某个特定的方位发出了一道极其隐晦的信息:
“情况有变,鼠已惊蛇,恐将掘根。需加快‘清场’速度,必要时…可启用‘暗刃’。务必在其触及核心前,彻底清除。”
信息发出后,刘佥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了更沉重的枷锁。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眼神阴鸷。
“秦昭…这是你自找的。本想留你多活几日,既然你非要往死路上闯,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随着刘佥事的命令下达,整个天南州府巡察司内部,顿时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原本针对外敌的搜捕,悄然转向了对内部的审查和清洗。与秦昭有过交往的执事、书吏被暗中约谈;一些曾对秦昭表示过赞赏的低级官员被调离岗位;甚至几位副使的亲信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盘问和监视。一时间,司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一种猜忌和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而这股暗流,也很快通过柳红玉的秘密渠道,传到了藏身于地下安全屋的秦昭耳中。
“刘佥事开始清洗内部了…”柳红玉忧心忡忡地汇报,“我们之前的几个暗线,都失去了联系。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鬼鸦擦拭着短刃,冷笑:“看来我们那点小把戏,把他吓得不轻。”
秦昭听完汇报,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刘佥事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我们摸到了他的痛处。”秦昭淡淡道,“内部的清洗,只会让他众叛亲离,露出更多破绽。而我们…”他看向手中那枚冰冷的骨简,“是时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黑风山,找真正的答案了。”
刘佥事的震怒与清洗,非但没有困住秦昭,反而如同敲山震虎,让隐藏的敌人自乱阵脚。而秦昭团队,则在对手内部倾轧的掩护下,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悄然转向了最终的目标——黑风山,沈家堡!真正的决战,即将在那片阴云笼罩的山脉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