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雄与紫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紫袍长老冷哼一声,威压稍敛,但语气依旧强硬:“线索?没有线索!苏家之死,与我沈家毫无干系!你只需罢手,一切好说!若再纠缠…”
秦昭立刻接口,语气显得颇为“诚恳”:“秦某如何敢纠缠?只是…现场那邪符,威力惊人,绝非寻常邪修所能为。秦某担心,若真有如此厉害的邪魔外道潜伏在北境,今日能灭苏家,明日未必不会威胁到沈家啊!沈家雄踞北境,对此等隐患,难道就真的一无所知?或许…是某些与沈家有隙的势力,故意栽赃?”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邪符本身和可能存在的“第三方”,既避免直接指控,又试图套话。
沈天雄眼神微动,似乎被说到了某个心思,下意识道:“哼,那‘血饲窥阴符’乃是幽冥教余孽…”他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失言,猛地住口,脸色一变!
紫袍长老更是厉声打断:“天雄!”
秦昭心中凛然!“血饲窥阴符”!沈天雄果然知道这邪符的名称和来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注意到对方的失态,继续顺着话头道:“原来是幽冥教余孽?此教销声匿迹数百年,若真有余孽作乱,确实是大患。沈家见识广博,不知对此教手段,可有更多了解?若能提供一二,秦某上报总部,也可重点防范。”
他这是在冒险继续深入,试图撬开更多的秘密。
紫袍长老死死盯着秦昭,眼中杀机翻涌,似乎在下某种决心。沈天雄则面色阴沉,不再轻易开口。厅内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秦昭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逼了。他见好就收,拱手道:“看来二位确有难言之隐。秦某不便强求。今日之事,秦某可以当作未曾发生。至于苏家案…秦某自会依法继续调查,但也希望,不会与沈家再起冲突。告辞!”
说罢,他再次转身,面向那结界封锁的大门,寂灭之力微微凝聚于指尖。他赌对方在“备案”的威慑下,不敢真的彻底撕破脸。
沈天雄和紫袍长老脸色变幻,最终,紫袍长老极其不甘地一挥手,厅门上的结界符文黯淡下去,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秦昭心中暗松一口气,面色平静地迈步而出,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自始至终,不卑不亢。
厅内,沈天雄担忧地看向紫袍长老:“三叔,就这么放他走了?他会不会…”
紫袍长老望着秦昭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如毒蛇:“哼,走?他走不出黑风山!通知下去,按第二计划行事!此子…必须除掉!那令牌的备案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在别院动手。但在荒山野岭‘意外’陨落…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
而此刻,已然远去的秦昭,袖中的隐音石,却清晰地记录下了方才厅内所有的对话,尤其是沈天雄失口说出的“血饲窥阴符”以及沈家对此符的知情!这,将成为刺向沈家心脏的第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