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苏家”、“邪符”、“黑风山沈家”几个词,然后抹去。“这三者之间的关联,越详细越好。特别是……资金往来、人员调动、异常物资流动。”
泥鳅看着那几个被抹去的水痕,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笑容僵住,半晌才干笑两声:“秦爷……您这单生意,可不小啊。牵扯到那两家……”他指了指上面(州府)和北边(黑风山),面露难色,“风险太大,这价钱……”
石猛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泥鳅顿时感到呼吸一窒,脸色发白。
秦昭抬手止住石猛,目光如炬地盯着泥鳅:“风险与收益成正比。你开价。”
泥鳅咽了口唾沫,眼珠急转,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最终,他一咬牙,报出一个天文数字:“……这个数!而且,要先付三成定金!”
赵铁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拍案而起,被秦昭眼神制止。
秦昭面色不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推到泥鳅面前,袋口微开,露出里面晶莹的上品灵石:“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双倍奉上。但,我有两个条件。”
泥鳅看着灵石,眼睛发亮,连忙道:“秦爷请讲!”
“第一,此事绝密,若有第三人知晓是你泄密,后果自负。”秦昭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泥鳅连连点头:“规矩我懂!懂!”
“第二,”秦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泥鳅闪烁的双眼,“我需要你证明,你的‘忠诚’……至少,在这单生意期间是可靠的。”
泥鳅一愣:“如何证明?”
秦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一道小型禁制,无关痛痒,但会记录你未来三日的行踪轨迹。三日后,若轨迹正常,且你带回的消息有价值,禁制自解,余款奉上。若中途你试图向沈家或刘佥事报信,或者一去不回……”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冷意让泥鳅不寒而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考验!
泥鳅脸色变幻不定,看着桌上的灵石和玉简,内心挣扎无比。这笔生意利润惊人,但风险也极大,更要受制于人……他混迹江湖多年,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势且谨慎的雇主。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过玉简和灵石袋,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市侩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敬畏和决绝:“成交!秦爷是干大事的人,我泥鳅……就跟您赌这一把!三日后,此地,给您消息!”
看着泥鳅消失在茶馆后门,赵铁河忍不住问道:“头儿,这滑不溜秋的家伙,信得过吗?”
秦昭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眼神深邃:“忠诚需要培养,更需要威慑。现在,我们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利益,也让他看到了背叛的代价。接下来,就看他的选择了。牧之那边,应该已经在他身上留下追踪印记了吧?”
石猛咧嘴一笑:“放心,头儿,张小子手段多着呢,他跑不了。”
招募新人的第一步,已然迈出。而这第一次忠诚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雨幕中,北境的风云,因这支新生稽查小队的动作,悄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