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查小院地下密室,阴冷潮湿,只有几颗萤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崔七被特制的锁链捆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早已没了黑风寨二当家的嚣张气焰。秦昭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简陋木椅上,赵铁河、石猛、张牧之、木青儿分立两侧,如同四尊煞神,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崔七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抬头看向秦昭,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他亲眼见识过秦昭如何“骗过”死亡,更感受到自己此刻的生死完全掌握在对方一念之间。
“我……我说……我都说……”崔七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只求……只求秦爷……给条活路……”
秦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一缕灰黑色的寂灭之力无声缭绕,仿佛随时可以剥夺一切生机。这种沉默的压迫,比任何严刑拷打更令人崩溃。
赵铁河忍不住上前一步,血煞之气扑面而来,低吼道:“快说!你们黑风寨,是怎么给沈家当狗的?都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崔七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沈家……大概五年前,沈家三长老沈厉……秘密找到了我们大当家‘血屠’……说……说可以给我们提供灵石、丹药、甚至功法,让我们黑风寨成为北境最大的寨子……条件就是……就是替他们处理一些……‘脏活’……”
“脏活?”石猛声音沉闷如雷,“说清楚!”
“就是……就是劫掠一些指定的商队,灭掉几个不听话的小家族……还有……还有就是……”崔七眼神闪烁,似乎极为恐惧,但在秦昭冰冷的目光下,还是颤声说了出来,“还有就是……定期给他们送……送‘货’……”
“送货?送什么货?”张牧之厉声追问。
崔七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是……是活人……沈家要求我们,每隔一段时间,抓捕一些身强体壮、或者……或者据说有特殊体质的流浪汉、散修、甚至……路过的小商贩……送到黑风山脚下的指定地点……”
“活人?!”木青儿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娇躯微微颤抖,“你们……你们把他们送去做什么?!”
崔七浑身一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我……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交接的人……想看看究竟……我看到……看到那些被送进去的人……被带进一个山洞……里面……里面有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再后来……就再也没见那些人出来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后怕:“沈家的人警告过我们,不许打听,不许多问!否则……否则下场就和那些‘货’一样!我们……我们只负责抓人,送到地方,拿钱走人……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多少人?”秦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五年,你们送了多少人?”
崔七掰着手指,颤抖地计算着,额头上冷汗直流:“具体……具体记不清了……每个月至少……至少两三批,每批少则三五人,多则十余人……五年下来……恐怕……恐怕不下千人……”
“不下千人?!”赵铁河目眦欲裂,一把揪住崔七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们这群畜生!那是上千条人命啊!”
石猛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张牧之强压怒火,继续逼问:“交接地点在哪?具体怎么操作?经手人是谁?”
崔七被赵铁河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道:“地……地点在黑风山南麓的‘鬼见愁’峡谷……有个废弃的山神庙……每次……都是半夜子时……有个戴鬼脸面具、自称‘幽仆’的人来接货……他只认我们大当家‘血屠’或者我亲自带去的‘货’……验明正身后,他……他会给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当次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