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却相对冷静,沉吟道:“头儿,冯坤此举,以退为进的意味很浓。给了我们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将更大的压力和风险转移到了我们身上。若案子办成了,功劳少不了他一份;若办砸了,或者捅出了他无法控制的篓子,他随时可以甩锅给我们。”
木青儿也轻声道:“而且,‘专使’头衔是临时的,权限也有诸多限制。冯坤依然掌控着大局。”
秦昭摩挲着手中冰凉的专使印信,眼神深邃如寒潭:“你们说得对。这不是胜利,只是打开了更大的战场。冯坤抛出了刘佥事这个替罪羊,暂时平息了众怒,保住了他自己和沈家的核心。现在,他把我们推到了台前,既是利用我们继续打击沈家(或许是他想除掉的不听话部分),也是想看看我们到底能挖出多少东西,更可能……是设下了新的陷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但无论如何,我们赢得了名分和一定的主动权。接下来,就要用好这把‘尚方宝剑’!”
他语气陡然转厉:“铁河,石猛!你二人持我专使令牌,立刻前往州府案牍库,调阅所有与沈家、黑风寨相关的卷宗,尤其是近年来被刘佥事压下或模糊处理的悬案!遇阻挠者,按律行事!”
“得令!”赵铁河、石猛抱拳,声如洪钟,眼中燃烧着战意。
“牧之!”秦昭看向张牧之,“你随我去见李主簿、韩都尉,正式接手专案组。我们要‘协助’冯监察使,把这场‘彻查’进行得……彻底一些!”
“明白!”张牧之眼中精光一闪。
“青儿,”秦昭最后看向木青儿,“小院和崔七,就交给你了。在我们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强闯者……杀无赦!”最后三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
“秦大哥放心!”木青儿郑重点头,指尖已有绿光萦绕。
安排妥当,秦昭换上新官服,佩戴专使印信,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那个被软禁的待罪之身,而是一位手握权柄、锋芒毕露的玄天司专使!
他推开院门,阳光洒落,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和冰冷的目光。
门外,早已闻讯赶来打探消息的各路眼线,看到秦昭这般模样走出,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避让。
秦昭无视这些窥探,带着张牧之,大步向着州府总衙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冯坤和沈家紧绷的神经之上。
刘佥事倒台,秦昭复职掌权!这场雷霆反击,终于撕开了敌人坚固防线的一道裂口!真正的较量,即将进入短兵相接的白热化阶段!北境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