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沈老提点。”秦昭对着沈老吏的背影,郑重地说了一句。
沈老吏脚步未停,只是摆了摆手,身影渐渐没入书架深处的黑暗中。
秦昭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积满灰尘的“天启末·异闻录”书架。寂灭道种传来微弱的悸动,似乎与那尘封的角落产生了某种共鸣。
水深?派系?
这正是他需要的!平静的水面下,才有暗流涌动。沈老吏看似明哲保身的点拨,实则为他指明了一条在荆棘中穿行的可能路径。
他走到那个书架前,并未急于翻阅,而是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和可能的监控。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库房。
有些灰,不能急着拂去。有些路,需要耐心铺垫。
回到简陋的值房,张牧之正在灯下绘制库内卷宗分布简图。见秦昭回来,他低声道:“头儿,有发现。我核对目录时发现,关于‘皇室祭祀’、‘地脉异动’以及部分标注‘封存’的卷宗,借阅记录异常干净,近二十年几乎无人调阅,但库存数量与目录有细微出入。”
秦昭点点头,将沈老吏的暗示和自己的判断告知张牧之。
张牧之推了推眼镜,眼中精光闪烁:“天启末年……正是当今陛下登基前夜。那段时期的‘异闻录’,结合‘皇室祭祀’和‘地脉异动’……沈老是在告诉我们,突破口,可能就在先帝末年与当今陛下登基前后的那段秘辛中!”
“没错。”秦昭眼神锐利,“但这潭水太深,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牧之,你继续以整理目录为名,摸清那些敏感卷宗的具体位置和存取规律。石猛负责确保我们查阅时的安全。铁河那边,让他重点打探总司内几个主要派系的背景和动向,尤其是……与冯坤,以及与宫中可能有关联的人物。”
“明白!”
看似被放逐的卷宗库,因沈老吏一番云山雾罩的点拨,瞬间变成了暗流汹涌的信息战场。秦昭知道,他们终于撬开了这铜墙铁壁的第一道缝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但真相,已然在黑暗中露出了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