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寒意彻骨。他明白,今日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而是冯坤和江辰联手,要借机打压他,甚至将他彻底踢出总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冯副使,江队长,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若冯副使认定下官有罪,请拿出确凿证据,按总司律法公正裁决!而非听信一面之词,妄加定罪!”
“证据?本使的话就是证据!”冯坤勃然作色,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昭,“秦昭!你目无尊上,咆哮公堂,罪加一等!本使现在宣布,暂停你库藏佥事一职,闭门思过!没有本使命令,不得踏出卷宗库半步!所有卷宗调阅权限,一并收回!待执法堂查明所有事项,再行处置!滚下去!”
暂停职务!软禁!收回权限!
这一套组合拳,彻底将秦昭困死在了卷宗库这个“冷宫”之中!
厅内其他执法堂官员,或眼观鼻鼻观心,或面露讥诮,无一人为秦昭说话。
秦昭站在原地,身体挺得笔直,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在这庞大的权力机器面前,个人的努力和真相,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辩驳都是徒劳。
他深深地看了冯坤和江辰一眼,那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仿佛要将两人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得可怕:
“下官……领命。”
说完,他转身,挺直脊梁,一步步走出了执法堂正厅。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回到卷宗库,赵铁河、石猛、张牧之早已焦急等待。看到秦昭的脸色,三人心中都是一沉。
“头儿,怎么样?”赵铁河急问。
秦昭将冯坤的处置结果告知三人。
“什么?!暂停职务?软禁?他冯坤凭什么!”赵铁河瞬间炸了,双目赤红。
石猛浑身煞气翻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张牧之脸色苍白,喃喃道:“他们这是要彻底封死我们的路……”
秦昭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高耸的院墙,沉默良久。忽然,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颓丧,反而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极致冷静和……决绝!
“他们以为,收回权限,软禁我们,就能高枕无忧?”秦昭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他们错了!”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我们就走暗处的!”他目光扫过三位伙伴,“牧之,你之前梳理的卷宗线索和异常记录,还有多少是未及深入核查的?”
张牧之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还有很多!尤其是关于江辰那个时期的卷宗流转记录和一些看似无关的旁支线索!”
“很好!”秦昭点头,“铁河,石猛,你们利用值守和巡哨的机会,摸清总司内部夜间巡逻的漏洞,以及……某些特定人物(比如江辰)的隐秘行踪规律!”
“明白!”赵铁河和石猛重重点头,眼中凶光毕露。
“至于权限……”秦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老吏看守此库三十余年,他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钥匙’。”
绝境之中,秦昭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激发了更强烈的斗志!官方途径被堵死,那就用非官方的手段!这场斗争,从明面转入了更深、更暗的地下!真正的猎杀,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