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接过木牌,触手瞬间,寂灭道种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这木牌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与寂灭之力同源却更加古老沉寂的气息!他强压心中震动,仔细端详,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路引?引向何处?”秦昭沉声问。
沈老吏指了指脚下:“老鼠洞的深处,未必只有耗子。这库,年月太久,总有些……前人留下的,不为人知的缝隙。这木牌,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或许能帮你……感应到那些缝隙的存在。”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一丝痛楚:“三十年前,也有个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不信邪,非要挖这库里的底。他……没能走出去。这木牌,是他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秦昭心中巨震!三十年前?那个被沈老吏提及的、莫名“失足落井”的前任佥事?这木牌竟是他的遗物?沈老吏今夜此举,是示好?是托付?还是……更深的算计?
“沈老为何将此物给我?”秦昭目光锐利,直视沈老吏,“您在此三十年,明知有缝隙,为何不自己探寻?又为何要帮我这个‘麻烦’?”
沈老吏面对秦昭的逼视,并未躲闪,只是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老头子我……老了,没那份心气,也没那份能耐了。守着这堆故纸,混吃等死罢了。帮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还个心愿,也是……看不惯有些人,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这总司,这京城,有些东西,烂得太久了,该见见光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和积压已久的愤懑,不似作伪。但秦昭依旧不敢完全相信。在这龙潭虎穴,任何突如其来的“好意”,都可能包裹着致命的毒药。
“代价是什么?”秦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老吏深深看了秦昭一眼:“代价?呵呵……若你能找到点什么,活着走出去,那便是对老头子我最好的回报。若你……步了那年轻人的后尘,这木牌,就当随你一起埋了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提起油灯,颤巍巍地走向门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苍老。走到门边,他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小心……‘守夜人’。”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房门,佝偻的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秦昭一人,握着那块冰凉而诡异的木牌,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沈老吏的到访,送上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却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警示。这木牌真是通往秘密的“路引”?三十年前的佥事因何而死?沈老吏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最后那句“小心守夜人”又指的是什么?是总司的巡夜力量?还是……另有所指?
秦昭走到窗边,望向沈老吏消失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这卷宗库,乃至整个总司冰山之下更深的阴影。一条看似绝境中的隐秘路径,似乎就在脚下,但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步步杀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木牌,寂灭道种传来的微弱共鸣,让他确信此物非同一般。
“守夜人……”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寒光闪烁。
看来,是时候做一回“老鼠”,去探一探这深埋地下的秘密了。只是不知,这黑暗之中,除了秘密,还藏着多少双窥伺的眼睛,和……夺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