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那支淬着惨绿幽光的毒箭,精准地射入了赵铁河的后心偏右位置,几乎透体而出!
“呃啊——!”赵铁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血刀险些脱手!他脸色瞬间变得乌青,伤口周围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诡异的墨绿色,并向四周急速蔓延!那毒性,猛烈至极!
“铁河!!!”张牧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睁睁看着赵铁河为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击,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走……快走!”赵铁河用尽最后力气,将张牧之往秦昭的方向猛地一推,自己则踉跄一步,以刀拄地,勉强站稳,面向箭矢射来的方向,用身体构筑成最后一道屏障!他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机关,嘶吼道:“狗杂种……来啊!”
“铁河!”秦昭心胆俱裂,目眣尽裂!他疯狂催动寂灭之力,将周围射来的毒箭尽数湮灭,一把接住被推过来的张牧之,另一只手想去拉赵铁河。
然而,第二轮、第三轮箭雨已然袭来!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赵铁河挥刀格挡,但动作已然迟缓,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毒气蔓延更快,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却兀自屹立不倒,如同磐石!
“头儿……带牧之……走!”赵铁河的声音变得嘶哑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别管我……不然……都得死……证据……重要……”
秦昭看着赵铁河迅速灰败的脸色和决然的眼神,心如刀绞,他知道,赵铁河说得对!再犹豫,三人都会死在这里!石猛的牺牲,赵铁河的濒死,都将毫无意义!
“啊——!”秦昭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吼,眼中血泪几乎涌出!他猛地一把抓住几乎崩溃的张牧之,寂灭之力包裹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面墙壁!
“铁河!!!”张牧之泪如雨下,挣扎着回头,看着那道在箭雨中逐渐模糊的、依旧挺立的魁梧背影,发出绝望的呼唤。
赵铁河没有回头,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血刀插在地上,双手握住刀柄,支撑住即将倾倒的身体,面向无尽的黑暗和箭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咆哮:
“老子……下辈子……还跟你们……做兄弟!!!”
咆哮声在甬道中回荡,掩盖了箭矢入体的声音。
秦昭拉着魂不守舍的张牧之,终于冲到了那面墙壁前。他毫不犹豫,将怀中悸动不已的黑色木牌狠狠按向墙壁上抓痕最密集处!
嗡——!
墙壁上的抓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秦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箭雨已经停歇,赵铁河的身影倚着刀,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座染血的雕塑。
他猛地闭上眼,将无尽的悲痛和怒火压入心底,拉着张牧之,决绝地踏入了暗门之中!
暗门在身后迅速闭合。
黑暗中,只剩下张牧之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啜泣声,和秦昭沉重如铁的呼吸声。
赵铁河,重创垂死,生死未卜!
代价,太过惨重!
然而,他们还活着,证据还在!仇恨,亦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