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中记录的,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些断续的、如同日记般的片段,字迹潦草,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天罚……逃不掉了……他们都疯了……把活人扔进‘化龙池’……怪物……到处都是怪物……”
“……通道被封死了……
“……圣物在发光……但它吞噬一切……不能碰……”
“……记录……必须留下记录……后来者……小心……镇……”
信息支离破碎,但“化龙池”、“怪物”、“圣物”、“镇”这些字眼,让秦昭联想到黑狱的改造实验和那恐怖的水潭。写下这些的人,似乎是更早的受害者或知情者?他们提到的“圣物”,会不会与黑色木牌有关?
秦昭收起玉简,又看向那柄断剑。剑身符文古老,虽已断裂,仍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辟邪正气,与这洞中的阴寒死寂格格不入。他心中一动,将断剑握在手中,一丝寂灭之力注入。
嗡!
断剑轻颤,残留的符文竟亮起微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入,竟让他体内的阴寒毒素消散了一丝!虽然效果微弱,但确有效果!这剑,或许能暂时压制张牧之的毒性!
秦昭大喜,立刻返回张牧之身边,将断剑置于其胸口,持续注入微弱的寂灭之力催动。果然,张牧之灰败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虽然仍未苏醒,但性命暂时无虞了。
松了口气,巨大的疲惫感袭来。秦昭靠坐在一根石柱下,一边维持着对断剑的微弱催动,一边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溶洞深处。黑色木牌在怀中安静下来,但那种与这片地下空间隐隐共鸣的感觉并未消失。
这里绝非善地。古老的尸骸,绝望的留言,镇压邪气的断剑……这一切都暗示着,他们闯入的,可能是一处比黑狱更加古老、更加危险的禁忌之地。那水潭下的恐怖存在,与这地下暗河,与这溶洞,又有什么联系?
“必须……尽快离开……”秦昭喃喃自语,眼皮沉重如山。伤势、毒素、心力交瘁,让他几乎到了极限。但他不能睡,黑暗中可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之际,怀中的黑色木牌,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悸动!这一次,悸动的方向,指向了溶洞深处,那片连微光都无法触及的绝对黑暗之中!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木牌?是生路,还是……更大的陷阱?
秦昭猛地惊醒,握紧断剑和木牌,看向那片深邃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