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河依旧昏迷,需要人照顾。
张牧之承担了大部分的警戒和探路工作,心力交瘁。
他们尝试了数次,想要寻找通往地面的、未被封锁的隐秘出口,或者联系外界。
但每一次尝试,都几乎以失败和惊险告终。
一次,张牧之冒险靠近一个废弃的通风口,试图观察外界情况。
却发现通风口早已被焊死,外面隐约传来邪司守卫巡逻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搜仔细点!任何一个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寂灭之牙’重伤在逃,肯定躲在地下某处…”
“…上面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冰冷的对话,让张牧之浑身发寒,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又一次,秦昭凭借寂灭感知,找到了一条似乎通往地面某处民居地窖的古老暗道。
但当他们艰难抵达暗道尽头时,却发现出口早已被彻底封死,而且附近布置了隐蔽的警戒阵法!
若非秦昭感知敏锐提前察觉,险些触发警报!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都严密地监控了起来!
邪司的力量和对京城的掌控,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甚至不敢轻易尝试用传讯符联系外界,生怕微弱的灵力波动会被邪司的监测法阵捕捉到。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毒雾般,在三人之间蔓延。
“头儿…京城…恐怕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一次短暂的休息时,张牧之看着洞外无尽的黑暗,声音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出口全被堵死,联系不上外界…我们就像瓮中之鳖…”
秦昭沉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黑色木牌,眼神深邃。
他何尝不知处境艰难?但他是主心骨,他不能先倒下。
“天无绝人之路…”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邪司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京城之下,也绝非铁板一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始终指引着地下的黑色木牌。
“既然地上无路…那我们就往地下走!”
“往地下走?”张牧之一怔,推了推眼镜,“可是…地下更深处…可能更加危险!而且,木牌的指引…”
“木牌不会无缘无故指引方向。”
秦昭打断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黑市、净潭之水、还有之前的感应…这地下,一定藏着邪司也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说…他们恐惧的东西!”
“风险巨大,但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旁昏迷的赵铁河,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模糊的呓语。
“呃…杀…杀出去…”
声音虽轻,却让秦昭和张牧之同时一震,猛地看向他!
赵铁河依旧双眼紧闭,但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仿佛在昏迷中也在与体内的余毒抗争,更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绝境,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铁河!”张牧之连忙俯身查看。
秦昭也挣扎着挪过去,握住赵铁河冰冷的手,渡过去一丝微弱的寂灭真气。
赵铁河的呓语渐渐平息,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但刚才那一声不甘的呐喊,却深深刺痛了秦昭和张牧之的心。
连昏迷中的兄弟,都想着杀出去!他们怎能放弃?!
秦昭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准备一下!我们向下走!”
他拿起黑色木牌,将寂灭之力缓缓注入。
嗡——
木牌发出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乌光,那指向地下的悸动变得明确而急切!
仿佛在那无尽的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们!
是最后的陷阱?还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