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并非引动狂暴的毁灭之力,而是尝试剥离出其中最为精纯本源的一丝魂力根基,小心翼翼,如同抽丝剥茧。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引动黑炎反噬。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一丝动摇。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灰白色气流,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渡入张牧之眉心。
同时,他另一只手握住张牧之胸前那枚布满裂纹的玉佩,试图以《养魂诀》中记载的秘法,引动玉佩中残存的生机,共同滋养。
一旁,沈三已将净煞丹给石猛服下,正以银针引导药力,化解其心脉处的幽冥煞毒。
石猛浑身剧颤,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乌黑的煞气被逼出,化作缕缕黑烟消散,痛苦万分,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吭一声。
小筑内,气氛紧张而凝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数个时辰后。
“噗——”
石猛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粘稠的黑血,整个人虚脱般瘫软下去,但脸上的乌黑之气却褪去了大半,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煞毒……拔除大半了!”沈三惊喜道,老脸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再调理几日,必可痊愈!”
另一边,秦昭也缓缓收功,脸色苍白,神魂消耗巨大。
但张牧之胸口那枚玉佩的光芒,似乎凝实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会熄灭。他苍白的脸上,也隐约多了一抹极淡的生机。
“牧之的命魂……暂时稳住了。”秦昭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有效!
残星组织给的东西,真的有效!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弥漫心头。
但秦昭的心,却沉了下去。
对方越是展示强大的资源和精准的算计,越说明所图非小。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
“壹”……
残星……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只是对付邪司和影族吗?
还是说……我本身,才是你们真正的目标?
寂灭道种……黑炎……镇魔碑碎片……
这些力量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值得一个古老的组织如此关注?
还有桃源县的那个方正一,他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个谜团,如同漩涡,将秦昭越卷越深。
但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唯有向前,揭开迷雾,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为兄弟讨回公道!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力量,以及那蛰伏的、令人心悸的黑炎。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彼岸,他都必须走下去。
“休息几个时辰,天亮出发。”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与决断。
“目标,桃源县。”
他要亲自去见见那位神秘的方县令,问个明白!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暗处的观察者,似乎也满意地,暂时隐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