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石猛急道。
去。秦昭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为何?张牧之追问。
因为这是阳谋。秦昭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地图上那暗红标记,他知道,我们必须去。救铁河,是情义,亦是斩断与沈家因果的第一步。沈厉欠下的血债,该还了。‘壹’想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捣毁沈家这个毒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三人:怕吗?
石猛狞笑一声,猛地站起:怕个鸟!大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早就想拧下沈厉那杂碎的狗头了!
老猫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又在一旁浮现,声音沙哑:我的匕首,早已饥渴难耐。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头儿,我这就去准备,需要查阅所有关于黑风山和沈家祖地的古籍记载,分析可能存在的阵法和陷阱。
好。
秦昭也站起身。他周身那恐怖的寂灭气息再次收敛,变得朴实无华,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更加冰冷。
此去,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周旋。
是决战。
救回赵铁河,踏平沈家祖地,用沈家的血,祭奠我们一路走来的亡魂,也向这该死的世道,宣告我们的归来!
他抬手,虚按向那地图上的暗红标记。
动作很轻,仿佛只是随意一点。
但就在他指尖触及那虚影的刹那——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由寂灭能量勾勒出的、代表沈家祖地的暗红标记,连同周围一小片地图虚影,竟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石猛、张牧之、老猫三人,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这不是破坏,这是……抹除!
是对规则层面的某种干涉!
大哥(头儿)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秦昭收回手指,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标已定。
他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壁垒,投向了遥远南方那瘴气弥漫、凶名在外的黑风山脉。
休整三日,消化资源,调整状态。
三日后,黎明出发。
兵发黑风山,剑指葬魂谷!
这一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不。
秦昭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没有‘我们亡’这个选项。
只有他们……灰飞烟灭。
声音落下,如同最终审判,在这寂静的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为这充满挣扎、背叛与成长的第四卷,画上了一个杀气腾腾的休止符,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加惨烈浩大的终局之战,拉开了血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