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石猛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踏前，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老大问你话呢！什么狗屁玄天司，听都没听过！你再跟俺们装傻充愣，信不信俺把你一身仙骨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烧！”
狂暴的煞气扑面而来，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我说！我说！好汉饶命！”
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是…是有往来…但，但那都是上代宗主在位时的事情了…是，是有些合作…”
“合作？”秦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具体点。是资源共享，还是…人员交流？”
长老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都…都有一些…玄天司那边，偶尔会…会送来一些‘好苗子’，说是下界飞升的良才，由我宗代为…培养。作为回报，他们会提供一些下界特有的…稀有资源。”
张牧之突然插话，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代为培养？是洗脑控制，还是作为你们在仙界干脏活的‘白手套’？那些飞升者，最后都去了哪里？”
“白手套…”长老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不…不能这么说…是互利互惠…”
“去你娘的互利互惠！”石猛怒吼，“就是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大，我看不用问了，直接搜魂！省得听他在这放屁！”
听到“搜魂”二字，长老彻底崩溃了：“别！别搜魂！我说！我全都说！”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是上面有人吩咐的…玄天司背景很深，据说…据说在仙界也有靠山…我们青岚宗，只是…只是他们诸多合作对象中的一个…主要负责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直接出手的事情…”
秦昭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比如？”
“比如…清除一些不听话的飞升者，或者…处理掉一些从下界带来的、可能引发麻烦的‘东西’…”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就像处理我们一样，对吗？”张牧之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简，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从飞升那一刻起，或者说，更早之前，就被盯上了。下界的玄天邪司，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黑手，一直延伸到这仙界。”
舰桥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星舟引擎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应和着这令人心悸的真相。
秦昭缓缓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璀璨而冰冷的星空。他的背影挺拔，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下界边城的血与火，兄弟们的生死相托，一路披荆斩棘飞升仙界……原以为能暂时摆脱那如影随形的阴谋，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漩涡，跳进了一个更大、更深的黑暗泥潭。
玄天邪司…归墟计划…
它们的触角，竟然早已渗透到了仙界！
那沈厉呢？沈家呢？他们在这盘跨越两界的巨大棋局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那神秘的残星组织，他们的目的，真的只是对抗邪司那么简单吗？
无数念头在秦昭脑海中翻腾，交织成一团乱麻。但他眼底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加坚定的寒冰所取代。
管你什么仙界巨擘，还是幕后黑手！
既然让我秦昭活了下来，走到了这里。
那这账，就得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地上瑟瑟发抖的长老。
“最后一个问题。”
秦昭的声音冷得掉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天司在仙界的最高联系人，是谁？或者说，是哪个势力？”
长老浑身一僵，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招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