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书页上,林辰指尖划过泛黄的古籍,目光落在“血契阵眼”四个字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轻响,以及阿依古丽翻动地图的沙沙声。
“根据古籍记载,母阵的核心藏在雾凇林深处的祭坛下。”阿依古丽将地图摊开,指尖点在一片被朱砂标记的区域,“但这里常年被浓雾笼罩,罗盘会失灵,连飞鸟都绕着走。”
林辰合上古籍,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象已从农田变成茂密的森林,树干上凝结着晶莹的雾凇,阳光照过,折射出七彩的光。但越靠近雾凇林,空气就越冷,连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这雾不对劲。”林辰忽然开口,指尖搭在车窗上,感受着外面流动的气息,“里面掺杂着微弱的阵法波动,像是有人在刻意维持这片浓雾。”
阿依古丽立刻警惕起来:“难道是其他势力的人先到了?”
林辰摇头:“不像。这波动很古老,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守护阵,只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里面有股熟悉的气息,和我腕上的印记同源。”
说话间,马车突然停下。车夫掀开车帘,脸色发白地指着前方:“客官,前面过不去了。雾太浓,马不肯走了。”
林辰和阿依古丽对视一眼,推门下车。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雾扑面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林辰运转灵力,试图驱散身前的雾,却发现雾气像有生命般,被打散后又迅速聚拢。
“走,步行进去。”林辰从马车上取下长剑,递给阿依古丽一把匕首,“小心些,跟着我的印记走。”他指尖凝聚灵力,在身前画出一道金色的符文,符文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微弱的光。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雾中。浓雾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林辰腕上的印记突然发烫,发出淡淡的红光,前方的雾气竟自动分开一条通路。
“看来母阵认主。”阿依古丽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古籍说血契阵眼需要‘同源之血’才能开启,你的印记果然有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雾气突然散去。一座古老的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与林辰腕上相似的印记,中央矗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的凹槽里似乎曾镶嵌过什么东西。
“阵眼就在石碑底下。”林辰走到石碑前,指尖抚过碑上的纹路,腕上的印记红光更盛,与石碑产生了共鸣,“但这里的灵力很紊乱,像是被人强行破坏过。”
阿依古丽绕着祭坛检查一周,发现了几处新鲜的凿痕:“有人来过,想强行打开阵眼,不过没成功。你看这些痕迹,用的是蛮力,显然不懂阵法的玄机。”
林辰蹲下身,指尖按在石碑底部的凹槽里,将自己的血滴了进去。血液顺着凹槽流淌,激活了碑上的印记,石碑缓缓升起,露出底下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想象中的宝物,只有一块破碎的玉珏,以及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林辰拿起玉珏,发现碎口处还残留着灵力波动:“这是阵眼的钥匙,被人打碎了。”他展开羊皮卷,上面记载的并非功法秘籍,而是一段血书——
“血契阵眼乃封印‘蚀骨瘴’之关键,若玉珏破碎,瘴气外泄,需以同源灵力修补……”
“蚀骨瘴?”阿依古丽脸色微变,“我在医书里见过记载,是一种能腐蚀灵力的毒瘴,三百年前曾在北境泛滥,难道……”
林辰握紧破碎的玉珏,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痛起来。他抬头望向祭坛上空,浓雾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如墨,隐约有无数黑影在雾中涌动。
“不好,瘴气要出来了!”林辰将灵力注入玉珏碎片,试图暂时稳住阵眼,“阿依古丽,帮我护法!”
阿依古丽立刻拔出匕首,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黑影。她知道,接下来的修补,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而那些试图破坏阵眼的人,说不定还藏在浓雾里,正等着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