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中央升起数十根高低不平的木桩,木桩上装有机关,会随机、无序地弹射出包裹着软布的木质短剑,模拟混乱的攻击。
投试者需在桩上移动,躲避格挡攻击,坚持一炷香。
这考验的是身法、反应和对环境的感知。
这对谢霖川来说,本是最大的挑战——他需要完全依靠听力来判断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一个个投试者上去,有的身法灵动,轻松写意;有的手忙脚乱,很快就被打落下来。
叫到林川。
他再次懒洋洋地出列,甚至揉了揉耳朵,才跳上一根木桩。
机关启动!
嗖!嗖!嗖!
数柄木剑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疾射而来!
谢霖川站在桩上,仿佛根本没看清,身体却如同未卜先知般,极其细微地晃动、侧身、或是手腕一抖,用剑脊精准地拍开来袭的木剑!
动作幅度极小,效率却极高!
他根本不去用眼睛“看”那些攻击,而是完全沉浸在声音的世界里。耳朵捕捉着每一丝机括启动的微响、木剑破空的风声,大脑飞速计算着轨迹和时机。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能预知未来一样,总能在攻击临身前的那一刻做出最精准的规避或格挡!甚至有些攻击来自视觉死角,他也能仿佛脑后长眼般轻易化解!
他在木桩上移动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仿佛钉在了上面。
台下渐渐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这小子…邪门啊!” “他好像根本没怎么看?” “感觉好轻松…”
琳秋婉紧紧盯着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这种程度的反应和感知…已经超出了“眼疾”能解释的范围!除非…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高台上,柳清和几位长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此子的表现,已不能用“基础扎实”来形容了,简直是…诡异!
一炷香很快过去。
谢霖川跳下木桩,气息依旧平稳,甚至还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通过!”
他走回队伍,经过琳秋婉身边时,嘴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
琳秋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第二试结束,又刷掉大半,只剩下二十人不到。
休息片刻后,即将开始最后的实战试。
剩下的,都是佼佼者。
谢霖川站在人群中,看似懒散,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对手的呼吸、脚步、甚至佩剑摩擦衣襟的声音,快速评估着他们的实力。
不能进前五之外。
也不能太靠前。
必须精准地控制在一个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