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
还有他腰间那柄形制奇古的…横刀?以及背后那被布条缠绕的…更长更重的兵器…
当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与“瞎子”这个最关键的信息拼接在一起的瞬间——
一个早已尘封在历史角落、只存在于老一辈人口中零星传闻和恐怖故事里的名字,带着血与火的铁锈味和令人颤栗的寒意,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瞎刀将军!
前朝边军那个据说瞎着眼也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杀人如麻、止小儿夜啼的恶魔将军!
那个随着前朝崩塌而神秘消失、据说早已死在“天佑血夜”的…
谢霖川!!!
琳秋婉的身体瞬间冰冷,比这冰窟深处的寒气还要刺骨!她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壁上,牵动了伤口,剧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惊骇的万分之一!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收缩,死死盯着那张年轻却空洞的脸,声音不受控制地尖利颤抖起来:
“是…是你?!谢霖川…前朝玄甲营…那个‘瞎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战栗。
谢霖川缓缓“转”过脸,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她所在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可怕的答案。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琳秋婉。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无法思考。
为什么?
怎么会是他?
他明明也是前朝之人!甚至曾是扞卫那个王朝的将军!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如今会化身狱镜司的刽子手?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个“前朝遗孤”步步紧逼?为什么他手上会沾满同样流着前朝血液的同袍、旧臣的鲜血?!
屠杀同朝之人?
这比单纯的敌人更加令人恐惧和…绝望!
“为什么…?”她失声喃喃,声音破碎不堪,看着谢霖川的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和混乱,“你明明…你也是…为什么…你要帮他们…杀我们?!”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血泪般的控诉和彻骨的寒意。
面对这直刺灵魂的质问,谢霖川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波动。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又没笑出来,最终只化作一个冰冷而空洞的表情。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琳大小姐,”他“看”着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却又被更深的黑暗压下,“你觉得…前朝,值得守护吗?”
“或者说,你父亲那样的‘清流’,和我这样在边关泥潭血水里挣扎求存的‘鹰犬’,在那些人眼里,真的算是…‘同朝之人’吗?”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讥诮。
“每天晚上7点-8点半之间跟新,加个书架不迷路,现在还没出新手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