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影剑门?”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琳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我是谢霖川,狱镜司朔关城分衙,斩部,子字号,林川。”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划清界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找到了陷害同门的真凶,自然是回去复命,领我的分数。”
“查幕后黑手?”他嗤笑,“那是你们影剑门自己的家务事,与我何干?狱镜司只负责拿人,不负责帮人清理门户。”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琳秋婉心中那丝不切实际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微弱期待。
“至于以后…”谢霖川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当然是继续当我的狱镜司巡风使。杀人,拿分,换东西。这才是我的路。”
他“看”着琳秋婉,尽管目光空洞,却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思。
“琳大小姐,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前途光明。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腰后那柄短剑,“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咱们的路,从根子上就不一样。”
“秘境里的事,出了这门,就该忘了。”
他说完,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毫不留恋地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光门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只剩下琳秋婉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迅速缩小的光门,和他最后消失的地方。
手中,似乎还残留着那柄短剑被他拿走时的触感。
耳边,回荡着他冰冷又清晰的话语。
是啊。
他是狱镜司的刽子手,是前朝的“叛徒”将军。
她是影剑门的弟子,是前朝等待昭雪的“遗孤”。
他们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背道而驰。
秘境中的生死相依,不过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
光门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不见。
林间空地恢复了往常的寂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只有琳秋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凌霜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冷。
她也该走了。
回到她的世界,去面对她该面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