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看着琳秋婉那明显心不在焉、剑气却带着一股躁动不安的练剑姿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缓步上前,声音温和依旧:“秋婉,近日练剑,似乎…心绪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或是伤势未愈?”
琳秋婉骤然收剑,剑气荡开一圈竹叶。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微微躬身:“劳师尊挂心,弟子无事,伤势也已无碍。”
柳清审视着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光:“当真无事?为师看你剑意虽厉,却失了几分往日的沉静通透,反而多了些…急迫?可是因那萧伏诛之事,有所感触?”
他这话问得意味深长,似乎在试探什么。
琳秋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垂眸道:“魔头伏诛,自是好事。弟子只是觉得自身修为浅薄,当日若更有实力,或许…或许能护住更多同门,而非只能眼睁睁…”
她将缘由引向了当日的无力感,半真半假。
柳清闻言,眼中疑虑稍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唉,此事非你之过。莫要过于自责,反而乱了心境。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
“弟子明白。”琳秋婉低声应道。
柳清又宽慰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直到师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琳秋婉才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
不。
她等不了那么久。
那个男人已经如同脱缰野马,在一条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追赶的道路上越行越远。曾经的无力感,秘境中的生死一线,还有那日萧无杀上门时的绝望…这一切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
她需要力量。更快、更强、更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哪怕…代价惨重。
从这一天起,琳秋婉的修炼方式变得近乎疯狂和自虐。
她不再于竹林间优雅舞剑,而是独自深入后山最危险的悬崖瀑布之下,逆着万钧水流练剑,每一次挥剑都承受着巨力的冲击,浑身骨骼仿佛都要被震散!
她故意寻找门派禁地中那些残留的、混乱狂暴的古老剑意烙印,主动引其入体,以自身剑心去硬撼、去磨砺,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神魂剧痛,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剑意反噬成白痴!
她甚至开始研读那些被列为禁忌、进展迅猛却极易走火入魔的偏门剑诀,日夜不休地演练,不顾内力的狂暴反冲,嘴角时常溢血也毫不在意。
她在用最痛苦、最危险、最困难的方式,逼迫自己变强。
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为了不再那般无力。 或许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某个人面前,不再是只能被保护、被怜悯的角色。 或许…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
清冷的月光下,瀑布轰鸣中,禁地边缘…总能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疯狂练剑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倔强而又…孤独。
与此同时,黑风山脉深处。
影枭门的秘密老巢隐藏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溶洞群中,入口被幻阵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