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冰层连同其中被封住的瀑布水流,在她至强的一剑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粉末,四散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却冰冷的光晕。
碎冰之后,是她苍白而坚毅的脸庞,和那双不曾有丝毫动摇的眼眸。
日复一日。
她不是在瀑布下承受冲击,就是在山巅迎着如刀罡风练剑,或是深入残留着狂暴古老剑意的禁地边缘,以心神去硬撼磨砺。
每天回到住处,不是浑身被汗水浸透,便是带着新的伤痕,衣衫染血。
如同自虐。
临近年关,山间也多了几分节日的喧闹气息,弟子们的笑声似乎都多了些。但这些,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为何变强?或许是为了不再那般无力地看着重要的人消失。或许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查清家族真相。或许…只是为了那个将她从废墟中带回、给予她新生的人——师尊柳清。
柳清的寿辰就在近日。
琳秋婉脑海中浮现出师尊的面容。从小到大,师尊待她确如亲女,衣食住行,修行教导,从未短缺,甚至更为优厚。那份养育之恩,她时刻铭记于心。
即便…即便那个男人(谢霖川)曾隐晦地提醒过,师尊收养她或许别有意图。但那又如何?
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只是随着年龄增长,随着她前朝遗孤的身份可能带来的微妙风险,师尊待她,似乎渐渐不同了。不再是纯粹的慈爱,多了许多严厉的苛责,更高的要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刻在审视评估的复杂目光。
那并非不待见,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隔阂。
她无法改变出身,只能以千万倍的刻苦,努力达到、甚至超越师尊的每一个期望,不让那份最后的温暖也彻底失去。
这份执念,也成了她疯狂修炼的动力之一。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浩瀚的冰寒内力已然充盈到极致,经脉隐隐鼓胀,神魂意念也凝练如冰晶。
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横亘在前。
那是通往第七境的壁垒!
武道修行,境界分明。虽各家功法不同,称谓或有差异,但大致皆以“境”划分层次。每提升一境,皆是生命层次与实力的巨大飞跃,难度倍增。
琳秋婉天资绝世,又加上这不要命般的苦修,已然站在了第六境的巅峰,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第七境!
一旦成功,其实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即便在高手如云的三级州甚至二级州也是能有一席之地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更加锐利,准备向着那最后的壁垒,发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