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倒是发自真心。琳秋婉的进境之快，确实远超他的预期，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但也需要小心掌控，以免伤及自身。
一旁的楚如漪也趁机柔声劝道：“是啊，师妹。师尊说得对，你已是门中百年不遇的奇才了，何必如此逼迫自己？”她悄悄凑近琳秋婉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说起来…自从你上次下山，和那个来历神秘的‘小师弟’一起经历了那场大战，他…失踪后，你就变得更加…拼命了。师姐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个‘林川’…他到底是谁啊？居然能和那魔头萧无拼到那般地步…最后还…”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对那个能让自己冰山师妹如此反常的“小师弟”充满了好奇。
琳秋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林川…谢霖川…
那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她心口一下。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他…只是一个过客罢了。师姐不必再问。”
她不想多说，也无法多说。那个人的身份，他的生死，都是她心中一团乱麻，理不清，也不敢去深究。
柳清将两个徒弟的窃窃私语听在耳中，目光在琳秋婉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算计，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温和地拍了拍琳秋婉的肩膀：“好了，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修炼之事，循序渐进便可。年关将近，为师寿辰也快到了，莫要再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好好调息几日。”
说完，他示意楚如漪留下再陪陪琳秋婉，自己便转身飘然离去。
楚如漪看着师尊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气息渐渐平稳却依旧沉默的师妹，轻轻叹了口气。
瀑布依旧轰鸣，但琳秋婉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以平息。师尊的关怀，师姐的疑问，还有那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她握紧了手中的凌霜剑，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突破七境…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