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谢霖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朝着朔关城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比来时似乎更加冷硬了几分。
……
与此同时，孙默走在回城的山道上，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回想起方才在影剑门大殿与柳清的第二次会面。那时，他屏退左右，只与柳清二人相对。
“柳门主，”孙默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第一次，我给你面子，只派了人来‘请’。这第二次，我亲自来了。没想到吧？我会从京州千里迢迢，亲自来到你这四级州督区的‘宝地’。”
柳清脸色难看，强自镇定：“孙大人究竟意欲何为？小徒秋婉确实已外出历练…”
“够了！”孙默猛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柳清，你我都是明白人。之前我多次暗中传信，给你机会，让你顺势将那丫头交给我，彼此留份情面。你却跟我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真当我孙默是泥捏的不成？”
他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柳清：“如今，我的人已经到了。不良人的手段，你想见识一下吗？还是想让影剑门千年清誉，染上‘包庇前朝逆党’的污名，被朝廷大军踏为齑粉？”
柳清身躯微颤，额头渗出冷汗。他深知孙默的能量和狠辣，更清楚曜朝皇帝对前朝余孽的零容忍态度。一旦坐实，影剑门必将万劫不复。
孙默看着他挣扎的神色，语气稍缓，却更显阴冷：“放心，我并非要她的命。我与她，同为前朝遗民。我要的，是让她归顺于我，共图复兴唐室的大业！这是她的宿命，也是你的机会！”
他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等她回来，你只需告诉她
——谢霖川没死，他不止没死，还在狱镜司杀了很多很多人，包括…你的同门。她自然会明白该去哪里找我。”
“之前那个林川居然是谢霖川？
那场萧无之战…居然也没死？！”
各种各样的信息砸进脑海，瞬间清晰。
柳清闻言，浑身剧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那个传说中的瞎刀将军，原来就在狱镜司？！还成了辰龙？！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他心神失守。
最终，在宗门存亡和个人情感的天平上，柳清痛苦地闭上了眼，声音干涩沙哑：“…我…答应你。”
思绪拉回。
孙默冷哼一声，低声自语：“谢霖川…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你这把刀，太锋利，也太难驾驭…不过，没关系。”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仿佛毒蛇吐信。
“一个人答应，就够了。柳清这颗棋子，终究还是落入了我的棋枰。有琳秋婉这块‘瑰宝’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至于你，谢霖川…”他回头望了一眼影剑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就继续在你的血筹杀场里沉沦吧。这壶我亲手为你斟下的‘美酒’，够你喝一壶了…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在山风中飘散，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一场针对谢霖川和琳秋婉的巨大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