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态,没有承诺,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承认他听懂了规则。
厉昆仑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蚊蝇:“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杀谁便去杀谁,我不管。血筹的规则依旧有效,积分和资源,是你现阶段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
他坐回椅中,重新拿起一份卷宗,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淡漠:“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孙默…什么时候能帮我把那些老鼠,都引出洞。”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森寒:“至于那个琳秋婉…她现在外出历练不假。但等她回来,面对被孙默威胁、已然屈服的柳清,听到那些关于你‘杀戮同门’的‘真相’…哼,以她那前朝遗孤的敏感身份和与柳清的师徒之情,被迷惑加入孙默的阵营,几乎是必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老子的监部耳目,可不是吃素的。柳清那点小心思,真以为能瞒过我?到时候,若她真敢投身叛逆…”
厉昆仑抬起眼皮,看了谢霖川一眼,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次,就不用再顾忌什么江湖势力、外三门的脸面了。照样,先斩后奏!”
内堂内再次陷入死寂。
司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谢霖川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向外走去。步伐依旧稳定,背影依旧挺直,却仿佛背负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司影连忙跟上,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出内堂,走出那压抑的府衙,重新站在朔关城灰暗的天空下。
司影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他看着谢霖川冰冷沉默的侧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敢问出口。
自由了?
这或许是世上最沉重、最令人窒息的“自由”。
他们依旧是棋子,只是终于看清了棋盘和棋手。而下一步该怎么走,是甘心为刃,还是逆势破局,答案,只在谢霖川的心中。
朔关城的风,带着边陲特有的尘土气息,吹拂而过。
山雨欲来,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