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老头看似疯癫,目光却曾在他陌刀上停留,还说过“龙亦可被屠”的怪话。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巧合!那老头,就是眼前这位不良帅伪装的!他早就盯上自己了!
一切都清楚了。从孙默的算计,到厉昆仑的默许纵容,再到这精心布置的杀局……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谢霖川的清洗!血筹的终结,或许本就是皇帝或者说他身边某些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那些难以掌控的“凶兵”!
今天,这片平原,就是为他选定的刑场。不会有审判,不会有辩解,只有你死我活。
“呵。”谢霖川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都来了……也好。”
他轻轻将身旁的秦莽推向司影:“看好他。”
司影连忙扶住几乎虚脱的秦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川哥,他们人多,还有马……”
谢霖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向那二十余名精锐的不良人骑兵,走向那位高深莫测的不良帅。
每踏出一步,他周身的煞气就浓郁一分,那源自赤幽冥铁的凶戾气息与自身积累的杀戮意志融合,如同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升腾。脚下的冻土,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平原,无掩体,无障碍。面对结成阵势的骑兵,步战先天处于绝对劣势。骑兵冲锋起来的威力,足以撕裂任何顽抗。
不良帅静静地看着谢霖川独自上前,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唰!
身后二十余名不良人骑兵同时拔出了兵刃,多是利于劈砍的马刀或长矛,动作整齐划一,杀气瞬间凝聚如实质,锁定了谢霖川。马匹开始不安地躁动,冲锋一触即发。
州府官兵和狱镜司杂鱼们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将中间的战场完全让了出来。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声,马蹄刨地的声音,以及谢霖川那稳定而沉重的脚步声。
面对如山岳般压来的骑兵阵势,谢霖川的脚步依旧未停。他的手,缓缓向后伸去,越过腰间的“渡夜”横刀,最终,握住了那柄一直被他用粗布缠绕、背负在身后、从未在世人面前真正出鞘过的—
陌刀·折风!
布条下的刀柄,传来冰冷而熟悉的触感,仿佛沉睡的凶兽即将苏醒。
不良帅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了谢霖川那只握向背后长兵的手。他脸上的模糊雾气似乎都波动了一下。
谢霖川的手指,扣紧了陌刀那缠着防滑布条的刀柄。
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