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谢霖川三人,尤其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苍白、需要人搀扶的秦莽,燕绫娇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与关切。她快步走出凉亭,目光首先落在谢霖川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熟稔与调侃,却不失分寸:“谢霖川?真是稀客。你这般煞气腾腾地跑来我赤霄州,还带着……这位朋友,莫非是把麻烦也一并带来了?”
她说话间,目光扫过司影和秦莽,对司影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最后停留在秦莽身上,秀眉微蹙:“这位兄台伤势不轻。”
谢霖川拱了拱手,算是见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燕门主,叨扰了。实是情势所迫,需借贵宝地,暂避风头,并为我这位老兄弟寻个疗伤之所。”他并未过多解释秦莽的身份。
燕绫娇是个聪明人,见谢霖川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她爽快地点点头:“好说!当日我便说过,你谢霖川有事,只要不违背道义,我赤阳派能帮则帮。这赤阳山,别的不敢说,护住几位周全的自信还是有的。”她侧身让开,“几位一路辛苦,想必这位受伤的兄弟更需要休息。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客房,先安顿下来再说。”
她引着三人往客房走去,边走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今日惫懒,未着劲装,让几位见笑了。那玩意儿穿久了,确实勒得慌,还是在自家地盘上穿着裙裳舒坦些。”
她这话说得自然随意,既解释了衣着,又拉近了距离,丝毫不显矫揉造作,反而透着一派宗师的率真与底气。
安顿好秦莽,嘱咐弟子送去上好的伤药后,燕绫娇与谢霖川、司影在偏厅坐下。侍女奉上香茗。
“说吧,究竟惹了多大的麻烦?”燕绫娇抿了口茶,看向谢霖川,神色认真了些,“能让你这‘猎血者’都不得不躲到我这里来,对方来头不小吧?是朝廷?还是江湖上的对头?”
谢霖川简要将孙默、不良人以及可能面临的朝廷追捕说了一遍,省略了山河碑和前朝旧部的细节。
燕绫娇听完,冷哼一声:“孙默?那个阴恻恻的秘书监?还有不良人……陛下养在暗处的狗,果然开始不安分了。”她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你放心,既然到了我赤阳派,就算是皇帝亲自派人来,也得按我赤阳派的规矩来!你们安心住下,秦兄弟的伤,我会让门内最好的医师诊治。”
“多谢。”谢霖川诚心道谢。燕绫娇的这份义气和担当,确实难得。
就在这时,谢霖川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微微震动。他取出一看,是陆云溪那边有了回音。神识探入,玉符中传来陆云溪清冷的声音:
“谢大人,讯息已收到。山河碑碎片事关重大,不知谢大人可知那持碎片女子具体去向?若方便,还请告知。春风秋雨门必有厚报。另,师尊近日或有关乎十九州安稳之事相商,望谢大人一切小心,保重。”
讯息言简意赅,确认了收到消息,并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最后还隐晦地提及其师叶知秋的动向,带着一丝提醒之意。
谢霖川收起玉符,覆面下的神色看不真切。陆云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叶知秋所谓的“关乎十九州安稳之事”,让他心中微微一动,联想到了厉昆仑之前的警告和京州可能的风云。
他看了一眼燕绫娇,暂时压下了这些思绪。眼下,先确保秦莽的安全和恢复,才是重中之重。这赤霄州,或许能让他们暂时喘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