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婉?怎么了?”楚如漪察觉到琳秋婉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个打扮奇怪的落魄汉子,不由疑惑,“还在想那个无礼之徒?”
“……没事。”琳秋婉收回目光,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恢复平静,“只是觉得,此人有些奇怪。”
楚如漪不以为意:“一个哗众取宠的家伙罢了,不必理会。我们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呢。”她指的是展剑会的比试。
琳秋婉点了点头,任由楚如漪拉着她继续前行。
而在她们身后,刘浅将琳秋婉方才一瞬的失态和那专注的目光尽收眼底。他看了看琳秋婉,又看了看那个落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和强烈的不悦。
这女人,竟然对那种来路不明的狂徒如此关注?
他心中妒火暗生,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得想办法查查那家伙的底细……若真是个没什么背景的软柿子,正好借机收拾了他,既能在琳秋婉面前彰显自己的能力,又能除掉一个碍眼的家伙。
……
谢霖川“目送”着琳秋婉和楚如漪离去,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客舍方向,他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川哥,琳仙子,刚才好像盯你盯得挺紧啊?”司影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该不会是认出你了吧?”
谢霖川覆面下传来一声轻哼:“认出又如何?”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丝……嗜血的躁动?
司影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他感觉川哥体内的那股煞气,似乎因为那女子的注视,又活跃了几分。
谢霖川不再理会司影,他伸手入怀,习惯性地摸了摸那个宁神香囊。指尖传来的布料触感和淡淡的苦味,让他心底那丝因杀意被引动而产生的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松的刹那,一丝极其隐晦、带着阴冷邪异气息的波动,自香囊深处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甚至连谢霖川那敏锐的感知都未能立刻捕捉。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将香囊捏紧了些。
是错觉么?
还是……这玩意儿戴久了,连自己也变得疑神疑鬼了?
他甩开这微不足道的疑虑,将注意力重新投向这偌大的迎宾广场。各方势力,明暗交错,高手云集。琳秋婉的杀意,江逍的挑战,暗处可能的追杀,还有那引动他体内煞气的未知存在……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也好。
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他倒要看看,这春风秋雨门的展剑会,最终会演变成何等模样。
而此刻,在广场另一侧的角落,刘浅已经招来了一个心腹师弟,低声吩咐道:“去,查查那个戴着怪面具、穿得破破烂烂的家伙什么来头。小心点,别让人注意到。”
“是,刘师兄。”那弟子应声而去。
刘浅看着谢霖川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不管你是谁,敢碍我刘浅的眼,还敢吸引琳秋婉的注意,就得有倒霉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