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背对着那群劫匪的谢霖川,斗笠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个极其轻微、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清晰传入司影耳中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为生命倒计时的漠然:
“……三……”
司影心脏猛地一抽!
“……二……”
那群劫匪还在拼命狂奔,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庆幸。
“……一。”
“一”字落下的瞬间。
噗!噗!噗!噗!
数道轻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切割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几名正在奔跑的劫匪,动作骤然定格,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脖颈。他们的头颅保持着前一刻的表情——庆幸、狂喜、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余韵——就这么突兀地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又依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纷纷扑倒在地,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染红了怪石嶙峋的地面。
自始至终,没有刀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动。
仿佛只是死神随意地挥了挥手。
司影看着那几具瞬间毙命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这才明白。
川哥那所谓的“可以走了”
(黄泉路)是什么意思……
谢霖川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个因失血过多已然昏死过去的断臂劫匪,仿佛只是看着几堆无关紧要的垃圾。他周身的气息依旧晦涩,但司影却敏锐地感觉到,那潜藏在深处的赤幽冥铁煞气,似乎因为刚才那无声的杀戮,而泛起了一丝满足的涟漪。
“走吧。”谢霖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嬉皮笑脸”和随后的血腥屠杀从未发生过,“去找那‘渡厄舟’。”
他迈步向前,踏过地上的血泊,如同踏过寻常的水洼。
司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