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但谢霖川覆面下的脸庞,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空洞的“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了兽王那冷漠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注视。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握成了拳。暗红色的煞骨之力不再试图弥漫体外,而是高度凝聚于拳骨之上,使得他的拳头仿佛化作了一块燃烧着暗焰的血色金属。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地面微微一震。
那雷极兽王似乎被这蝼蚁的挑衅行为所激怒,它并未起身,只是抬起了覆盖着紫黑色鳞甲的巨大前爪,随意地、朝着谢霖川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风声,没有光芒。
但一股无形无质、却凝聚到极致的恐怖雷威,如同无形的巨山,又如同穿透空间的雷矛,瞬间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轰然降临在谢霖川身上!
“轰——!!!”
谢霖川身体剧震,体表那层稀薄的暗红光膜瞬间破碎!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川哥!”司影目眦欲裂。
谢霖川重重砸在数十丈外一片焦黑的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碎石簌簌落下。
那雷极兽王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闷雷的鼻息,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缓缓闭上了那令人心悸的紫色电眼,继续它的沉睡。
岩壁的坑洞中,谢霖川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他全身骨骼仿佛都要散架,内脏移位,那随意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雷极兽的总和。
但他,依旧活着。
而且,他那条一直垂落的、焦黑与新生交织的左臂,此刻,五指正在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一点点地……收拢,握紧。
在那拳峰的骨骼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电芒,如同种子般,悄然融入了那暗红色的煞骨本源之中。
毁灭与新生的拉锯,仍在继续。
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有时,并非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