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回去,告诉你们后头那只大的,或者那群大的”
“此路,不通。”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懒散,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再来,下场……如此獠。”
话音落下,周围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充满贪婪与暴戾的嘶嘶声、低吼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传来,显然,那些潜藏的、未开智或初开灵智的妖物,并未将这看似落魄醉汉的警告放在心上。
李刍风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无知蝼蚁的怜悯与不屑。
“呵。”
他甚至连抱着的酒坛都未曾放下。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的磅礴剑意,轰然爆发!
这剑意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它凝练如实质,却又无影无形,如同亿万柄微小的意念之剑,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向着周围每一个隐藏着污秽与恶意的角落,爆射而去!
“噗!”
“嗤!”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又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湮灭之声!
街道两侧的房屋阴影里,墙角的老槐树后,甚至地底的缝隙中……凡是被那剑意扫过之处,那些潜藏的、散发着恶念的妖物,无论体型大小,无论是否开智,都在瞬间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作最精纯的天地灵气,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小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净化”了一遍,所有潜藏的污秽与恶意,被清扫一空!
李刍风打了个酒嗝,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朝着镇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懒洋洋的话,飘荡在死寂的空巷中:
“老子,不想重复第二遍。”
半日后。
远在十九州之外,那片被永恒昏暗与混乱气息笼罩的绝地幽原大荒域深处。
这里大地龟裂,流淌着暗紫污浊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朽的气息。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疯狂与毁灭意念的低阶妖物在污秽的泥沼中蠕动、嘶嚎。
而在荒域的最核心,数座如同连绵山脉般庞大的阴影,匍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扭曲的法则之中。它们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噩梦,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崩裂。
突然,其中一座最为庞大的阴影,猛地动弹了一下!覆盖在它身躯表面的、由无数怨念与秽气凝结的“外壳”簌簌落下,露出一双缓缓睁开的、如同两个巨大血色漩涡的眼眸!
“吼——!!!”
一声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整个幽原大荒域的法则根基!无数低阶妖物在这咆哮下瞬间爆体而亡!污秽的岩浆之海掀起滔天巨浪!
这赫然是一头被古老禁制勉强束缚在此的始祖狰魁!而且,看其威势与形态,竟是这群狰魁中的头领!
它那血色漩涡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暴戾、贪婪与一种被囚禁万古的疯狂。它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来自遥远之地的信息碎片,发出了一阵扭曲而撕裂般的诡异笑声,回荡在这片绝望之地:
“嗬嗬……没想……百年前大劫……之后,沉寂几百年……人族……居然…还能再出…一位‘剑豪’?!”
“有意思……真有意思!呵呵呵!”
它诡异嘶哑的笑声戛然而止,血色眼眸中爆发出足以吞噬光明的浓烈恶意,死死“望”向十九州的方向,那束缚着它的古老禁制,在其躁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咔嚓”声。
“等着吧……快了……就快了……”
“待本尊挣脱这该死的枷锁……定要亲自去会会这位剑豪……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他的那些老祖宗们……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