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难,侥幸捡回条命。”司影随口编了个理由,声音沙哑,“想跟掌柜的打听点风浪消息,再买些治跌打损伤的‘金疮药’。”
老陈眯着眼,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权衡风险。最终,或许是觉得司影这副样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或许是看在“规矩”和潜在利益的份上,他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台底下摸索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推给司影。
“药在里面,够你用几天。消息嘛……”老陈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讳莫如深,“最近风浪确实大得很,听说北边焉川翻了条大船,船上的人,啧啧,没几个囫囵个下来的。连……连那位坐镇船头的大人物,好像都……嘿嘿。”
他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厉昆仑确实出事了,而且情况极其不妙。
司影心中一紧,追问道:“船上……有没有一个……比较特别的,比如,用刀的,眼睛不太好的?”
老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你说那个‘猎血者’?他?呵,消息更邪乎!有人说他被那海里窜出来的怪物一口吞了,有人说他跟那大人物同归于尽,炸得渣都不剩了……还有人说,看见一道黑光往南边坠下去了,不知是死是活。反正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八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司影心头。他强忍着眩晕,付了钱,拿起那盒伤药,没有再问,转身踉跄着离开了杂货铺。
走在潮湿阴暗的巷道里,司影的心沉甸甸的。老陈的消息虽然模糊,但至少确认了焉川之战的惨烈,以及川哥下落不明的现状。南边?南边范围太大了……
他必须尽快养好伤,然后……去南边找!无论如何,他不能放弃。
而就在司影于澜州的阴影中艰难求生、筹划着下一步行动时。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星州。
一袭青衣,独立于星州州治星垣城外的一座孤峰之上,山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与衣袂,清冷的眸子望向北方。
楚如漪带来的消息与师尊柳清还有叶知秋的后续指示,都指向星州可能存在某种与“镜”或山河碑相关的古老遗迹。她出山半年,今到来此,是为了探寻真相,也是为了……摆脱那如同梦魇般萦绕的宿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