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烽带着司影在澜州城复杂如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其身手矫健,对路线极为熟悉,显然并非第一次来此。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后院,项烽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板,门应声而开,一名同样身着赤色短打的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外面,随即让开身位。
院内别有洞天,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隐隐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潜伏其中。
而当司影跟着项烽踏入正堂时,他看到里面的两个人,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门主?!秦大哥?!”
只见堂内,一身火红劲装、英姿飒爽的赤阳派门主燕绫娇,以及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前玄甲营队正秦莽,赫然在座!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焦灼,显然正在商议要事。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当看到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司影时,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司影兄弟?!怎么是你?!”
秦莽一个箭步冲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司影的肩膀,又怕弄疼他的伤口,力道放轻,急切地上下打量。
“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你没事吧?!”
燕绫娇也快步走近,凤眸锐利地扫过司影身上的伤痕,语气急促带着震惊:
“司影!?你不是和谢霖川在一起吗?他怎么……”
她的话问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不敢,也不愿问出那个最坏的结果。
司影看着眼前这两位与川哥关系匪浅的人,鼻尖又是一酸,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支支吾吾,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该如何说出那个残酷的消息。
“……我……我们……川哥他……”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
看到他这副模样,燕绫娇和秦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燕绫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摆了摆手,打断了司影艰难的措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沉凝:
“不用说了……我们……大概猜到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澜州城灰蒙蒙的天空,背影竟显得有些单薄。
“自从半年前,观星台之变后,你们二人为朝廷头号钦犯,全国通缉。
可随后,你们又一次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任何确切消息。”燕绫娇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仿佛在叙述一个压抑已久的故事。
秦莽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接口道:“我们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关系,赤阳派,还有我暗中联络的一些老兄弟,到处打探,却始终石沉大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燕绫娇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愤怒,也有一丝后怕:“直到最近!我们收到风声,武昭那老贼,竟然暗中调动了赤霄、朔玄、还有各州的部分边军,连同京州大营的精锐,秘密迅速向金州方向集结!如此大规模的异常调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剿灭寻常匪寇!”